谢昭不由得直摇头：“就知他满脑子只有这些东西，吴府和相府不必再跟，日后还是跟着那边，退下吧。”
他挥退了影卫后，从匣子里取出一副小像，画得正是谢景舟的生母，手掌在脸庞上停留许久，眼底的杀伐之气愈发浓烈。
自沈颜欢从黑风寨平安回来后，沈夫人一直念叨着要去寺庙还愿，这日得了空，沈知渔和沈颜欢便陪着一同去了。
下山时，未及午膳，沈颜欢脑袋一转，便提议道：“母亲，要不我们到老太太那边用膳，顺道将她接回家，如何？”
不知是谁，将她黑风寨勇救齐王殿下的事儿，编成了话本子，当然，一看就知那人是瞎写的，百姓听个热闹便罢了，可沈颜欢的死对头们听了，倒一时间都躲起了她。
无人找茬，谢景舟又在思过中，这让沈颜欢闲得头上要长草了，正好找老太太寻寻乐子。
可沈夫人却不以为然，她一眼看穿沈颜欢的心思，也一口拒绝：“等春日宴后再接。”老夫人回了府，沈颜欢是有乐子了，她头疼也要犯了。
不是她不敬婆母，而是这老太太着实让人敬不起来，还极易偏听偏信，被人挑拨。
被拒后的沈颜欢扁了扁嘴，但听到春日宴，又来了兴致：“姑母，听说今年春日宴在清溪园办，当真？”
沈夫人点了点沈颜欢的额头，轻笑道：“你倒是消息灵通。”
“那是自然，昨日我在啄金窟与人聊天，有人说看到花匠在往清溪园搬花。”沈颜欢一脸自豪，也不怕旁人知晓，她常常流连那等地方。
“那我告诉你个不知道的消息，今年春日宴是宁贵妃主持。”沈夫人说得玩味。
“什么？宁贵妃也要去清溪园？”沈颜欢一脸震惊，见沈夫人点头后，不免有些着急：“这要是让谢纨绔知道了，还了得！”
“颜欢妹妹，此话何意？”不知内里的沈知渔听得一脸糊涂，忍不住相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谢景舟的生母昭仁皇后，与宁贵妃是手帕交，当初宁家是有意推宁贵妃为后的，且宁家势大，朝中大多人也是这般想法，可圣上却力排众议，立青梅竹马的陈家娘子为后。”
“两位娘子倒是没有因此生分，那时宁贵妃时常入宫陪伴昭仁皇后，甚至昭仁皇后重病不愿吃药时，也是宁贵妃亲尝汤药，哄她服下的，可症结就出在此处，有人说那汤药有问题，且昭仁皇后去后一年，宁贵妃便进宫了。”
“并且，最初谢纨绔是交给宁贵妃抚养的，后来不知为何，改由太后抚养了，都说谢纨绔不喜宁贵妃，时常顶撞她，而那清溪园，据说是圣上与昭仁皇后定情之地，有热闹看喽。”沈颜欢忽然觉得，那无趣的春日宴，也有些盼头了。
沈夫人瞧着沈颜欢一副眼里只有热闹的样子，微微叹息，沈颜欢口中的这些人，都是她日后要打交道的。
以前，觉着谢景舟斗鸡走狗没有出息，可今日提起旧事，沈夫人倒觉着，谢景舟这样也好，至少颜欢的日子能少些倾轧。
再看身边的沈知渔，也不知她日后会有何等际遇？
沈夫人眼眸转向沈知渔的那一刻，沈颜欢便猜到她要说什么，想到在兰陵那夜，沈知渔讲的那个故事，忙在沈夫人开口前打岔道：“姑母，你既不让我去老太太那用膳，我们不如去天香楼，那儿出了好几样新菜式，有……”
沈颜欢边数菜色，边挽着沈夫人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沈知渔眨了眨眼。
沈知渔亦知她的用意，便笑着与她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