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团光围在床边,拼命把自己的光芒照向她。
长白的淡蓝,兴安岭的深蓝,唐古拉的纯净,昆仑的透明,帕米尔的柔和,赤焰的暗红,暗影的灰,古格的青——八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道绚丽的彩虹,笼罩着她。
抢救持续了二十分钟。
然后,约翰逊医生——他从美国一路跟着回来——走到孟寻面前。
“孟先生,我们尽力了。”
孟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病床上那个苍白的、安静的、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人。
苏雨走了。
那天下着雪。
很大的雪。
孟寻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任凭雪花落在身上,落满头发,落满肩膀。
八团光飘在他身后,静静陪着他。
没有人说话。
很久很久。
长白轻轻飘到他面前。
“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孟寻抬起头。
“她说,告诉孟寻,我不后悔。”
孟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
一片,一片,一片。
像无数白色的花瓣,从天空飘落。
苏雨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没有盛大的场面,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谢家的人,研究中心的人,八团光,还有几个她生前最喜欢的学生。
墓地在西山脚下,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可以看到研究中心的那栋小楼。
墓碑很简单,上面只刻着几个字:
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