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知道答案。
“谢谢您。”他轻声说,“让我想想。”
约翰逊点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监测仪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孟寻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他看着苏雨苍白的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又在做噩梦了。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手瘦得只剩下骨头,皮肤薄得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就这样握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苏雨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孟寻,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
“又没睡?”
孟寻摇摇头。
“睡了。刚醒。”
苏雨知道他在撒谎,但没有戳破。她只是轻轻握紧他的手。
“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苏雨轻声说,“那年你刚来莫市当镇长,下乡调研,路过我们学校。你在操场边站了好久,看我给孩子们讲春天的诗。”
孟寻想起那个下午。阳光正好,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那么温柔。
“我那时候就想,这个老师真好看。”
苏雨笑了,那笑容虚弱却依然温暖。
“我那时候也想,这个镇长真奇怪。别人调研都是去田间地头,他倒好,跑到学校来看人讲课。”
“因为你就是我的春天。”
苏雨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孟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