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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月学园那气派非凡,彰显着其深厚底蕴与绝对权威的正门前,却是足以让任何初来乍到者心头一紧的景象。
远月学园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巧妙地利用地形,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绿草如茵,古木参天的山腰之上。
传统的日式庭园风格与现代主义的建筑线条交织,红瓦白墙,飞檐翘角,与大片大片的玻璃幕墙完美融合,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确实如同云雾缭绕的人间仙境一般,散发着尊贵而又充满活力的神秘气息。
这里,便是霓虹国当之无愧的茶寮料理学园,是无数怀揣着料理梦想的年轻人,向往无比的终极圣地,也是……在知情者口中,淘汰率惊人、残酷如同地狱的试炼场。
此时此刻,在校门口处那宽阔得足以让数辆大巴并排通行的广场上,一位少年显得格外突兀和显眼。
他拥有一头如同火焰般跃动不羁的红色头发,仿佛象征着其体内永不熄灭的热情与斗志,那双金色的眼瞳如同熔化的黄金,闪烁着好奇、探索与不屈服的光芒。
他身上穿着一件略显随意的旧长袖T恤衫,胸前印着“幸平餐馆”四个略显幼稚的毛笔字,左手手腕处习惯性地卷着一条白色的布毛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精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活力。
他,就是幸平创真。
然而,他脸上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表情,很快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弄得有些懵了,脚步也不由得放缓了下来。
只见校门口聚集着一些明显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役而败下阵来的人,他们神情萎靡,形态各异,共同构成了一幅失败者的群像。
有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有人难以自持地掩面哭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
有人则目光呆滞,口中反复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我的料理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的人生……彻底灰暗了!远月……果然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踏足的地方啊……”
“我也是啊,家里好不容易托了关系、花了重金才争取到这么一场插班生考核的机会,结果……还是落榜了!那些评审官出的题目根本就是故意刁难人!”
“不行了,我感觉我的料理之心已经被彻底击碎,再也拿不起厨刀了……”
更夸张的是,一位衣着光鲜、看起来像是某家公司社长模样的中年男子,正不顾形象地死死拉着一位学校工作人员的手,声嘶力竭地哀求着,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求求你们了!评审官大人!无论如何都要让我的孩子顺利入学啊!多少钱都可以商量,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心甘情愿!所以请你们行行好,撤回我儿子的考核评分吧,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就一次!”
幸平创真看着这群仿佛刚从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溃败下来、失魂落魄、哀鸿遍野的人们,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感觉额头似乎有冷汗微微渗出。
这气氛……怎么跟想象中顶尖学府的庄严大门有点不一样?
反而更像是误入了什么失败者联盟的忏悔现场?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几乎是凭借本能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老爹!”
电话一接通,创真就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和求证的心态问道。
“你……你给我介绍的这到底是个什么学园啊?”
“这门口的氛围……怎么跟料理地狱的入口一样?这些人看起来都好惨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才波城一郎(幸平城一郎)那带着几分宿醉未醒般的慵懒和理所当然的声音,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啊?我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创真追问,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里啊!”
城一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带着无形的重量。
“可是毕业率在10%以下,淘汰率超高,并且是代表着霓虹国第一的料理学园——远月茶寮料理学园啊!”
“毕……毕业率10%以下?霓虹第一?!”
幸平创真握着手机,彻底呆住了,金色的瞳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微微收缩。
他虽然从父亲和旁人的态度中知道远月很厉害,是顶尖的地方,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残酷的修罗场。
十个人里,最终能完整走出来的,竟然不到一个?!
然而,短暂的震惊与恍惚过后,一股汹涌炽烈的挑战欲和兴奋感,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般,瞬间在他眼中熊熊燃起,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我幸平创真啊!”
“老爹,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在这里毕业的!”
“到时候!我要挑战那个蓝色头发的!”
……
按照路边清晰的指示牌指引,以及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或垂头丧气、或面带侥幸、或神情麻木的考生的无声衬托下,幸平创真怀揣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如同探险者踏入未知秘境,来到了插班生考核的专用演练场。
场地极其宽敞明亮,一排排不锈钢操作台光可鉴人,头顶的无影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无比,各种专业的厨具、灶具一应俱全,设施堪称一流。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着焦虑、汗味的凝重氛围,却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人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