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逃走,把你们所有人留在秘境赴死?让你们的躯体、你们的神魂,尽数沦为那些残魂和那所谓的‘道祖’的养料与傀儡?”
云青被他这句话噎得一窒,随后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却再也端不住从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我可以死。”
“风衍宸可以死。”
“山谷里所有弟子,人人皆可死!”
“唯独你,不能死!”
这话一出,全场都为之一静,谷内炼丹的、制符的、练习剑阵的,全部都看了过来!
然而云青却不管不顾,死死盯着江锦辞,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
“旁人皆是棋子,唯有你是变数!世人皆可牺牲,唯独你肩负万古破局之命!”
“你是天命所归,是这盘死局里唯一的生路,是终结万古量劫的唯一希望。”
“你若陨落于此,一万多年来所有人的血战、所有人的坚守、所有人的牺牲,尽数白费!”
“你不要辜负风衍宸为你屈膝低头的尊严,不要辜负一众弟子以命相托的信任,更不要辜负我紫微圣地,整整一万年、代代相守、苦候至今的这一线天机卦象!”
这句话落下,云青缓缓松开紧握江锦辞手腕的手,后退半步,而后瘫坐在地上。
他眼底的强硬与决绝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疲惫与卑微,声音沙哑,彻底放下了紫微圣子的身段、放下了所有矜持:
“对不起……我没资格逼你。”
“你本就孑然一身,无欠天地、无欠众生,这万古棋局的烂摊子、这大陆苍生的生死存亡,从来都不该压在你一个人肩上。没有人有资格道德绑架你,逼你以身破局、逼你独自扛下这一切。”
云青感受着神魂深处越发强烈的异样感,仰头望着江锦辞,眼底泛红,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字字颤抖:
“求求你……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话音未落,江锦辞忽然抬手,指尖微光一闪,一枚凝练纯粹、温润璀璨的淡金色魂印,悄然凝聚成形。
云青瞳孔微缩,本能式侧身后退,浑身灵力瞬间绷紧,满脸警惕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啊!今天你走也得给我走,不走也得给我走!你..你....你别逼我!”
“你身上的禁制,我能解。”
“???”
“你再说下去,用不了片刻,神魂便会寸寸崩碎、飞散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