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百魂本源为阵基,以阴煞为灵力,交织出厚重漆黑的魂壁,死死托住浩荡剑潮。
浩然剑光垂落如瀑,每一击都震得黑雾翻涌、魂壁震颤,细碎的阴魂灰雾不断湮灭飘散,却始终无法彻底击穿这座万魂大阵。
一正一邪,一明一暗,浩荡天道剑意对阵万古阴魂邪阵,天地灵气两极分化,死死僵持、对峙不休。
江锦辞抬眸扫过高空僵持战局,又将目光落在那四散而逃的夺舍者们,眉头紧皱。
哪怕他身负元尊层级混沌圣体,肉身本源元力能碾压在场所有元宗层级的夺舍者,他到底也只有一个人,没办法分身去阻挡那几十个夺舍者拼死向四面八方突围的步伐。
即便有傀儡和获救的弟子们的阻挡,仍旧不断地有夺舍者突出重围,向核心区的入口奔逃而去。
无奈的叹了口气,江锦辞不再分心观望,身形化作一道缥缈青影,残影频闪,穿梭于整片战场之间。
抬手便是金色魂印坠落,分化锁链锁死邪魂本源,强行剥离、镇封入旗;
落手便凝温润魂韵,解封被禁锢的原生神魂,令天工弟子神魂归窍、重掌躯体。
一尊尊残魂被镇压封印,一名名濒临寂灭的弟子重获新生、睁眼归位。
后方空地,二师兄双手木属性元力泛出盈盈绿光,持续不断的涌入昏迷不醒的风衍宸体内。
与此同时,他怔怔望着战场之上那一个个重新站起来的躯体,看着那些之前被夺舍操控以为再也回不来的师弟们,一个个重睁眼瞳、重拾自我。
连日血战的绝望、步步逃亡的压抑、眼睁睁看着同门陨落失魂的无力与煎熬,在此刻尽数翻涌心头,彻底崩碎了内心的防线。
他喉间哽咽酸胀,几度张口,想要唤醒怀中昏迷不醒的大师兄,想要告诉他,活下来了,那些被残魂占据了身躯的师弟们都活下来了,所有人都回来了。
你拼死断后、赌命守护的师弟们,都得救了。
可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滚烫热泪,混着脸上血污,滴滴落在风衍宸布满伤痕的脸颊与衣襟之上。
他再次加大了元力的输送,嗓音沙哑却又带着轻松:“大师兄,你看见了吗……都回来了。你的抉择是对的,师弟们都回来了。”
当最后一缕剥离的神魂的金色锁链被江锦辞收回时,战场上已不再有夺舍者的嘶吼。
内围战场上,五十个夺舍者的残魂已被江锦辞尽数剥离、封入魂幡之中。
即便江锦辞加快了速度,获救的弟子拼尽全力阻拦,依旧让十余个夺舍者突围成功逃入核心了区域。
获救的弟子们或坐或倚,在战场四周嗑药恢复着伤势和元力,在固魂丹的作用下,神魂与肉身的联系也都重新搭建了起来。
他们望向战场中央那道青衫身影,眼底没有太多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尚未完全回神的沉默。
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挣脱出来,还不太确定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江锦辞将损毁的傀儡尽数收入空间,这才抬起头,看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