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江锦辞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
七七的声音还带着兴奋后的沙哑,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叠厚厚的实验数据上。
“嗯,醒啦?”
电话那头,江锦辞正抱着一只大胖橘,慢悠悠地挠着它的下巴,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鹦鹉,时不时啄一下他的耳朵。背景音里有海浪声,还有远远的海鸥叫。
“嗯,刚醒。”七七把手机夹在耳边,走到窗边。远处的棕榈树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摇晃,实验楼的白墙在阳光下格外明亮。
“恭喜呀。”江锦辞的声音慵懒,却带着欣慰,不高不低,稳稳地落在七七心口上。
七七愣了一下,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明明自己一直都没有在意过,别人也以为她从来都不在意,可偏偏哥哥的一句话就让她情绪控制不住,一直以来都没有过的委屈,一时间全都上来了。
这么多年了,哥哥还是那样。
从来不会说“我早就知道你行的”或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之类的话。
他就是简简单单一句“恭喜”,就像她十几年前,她把一年级的奖状拿回家给他看一样,语气都没变过。
“哥...”
七七又喊了一声,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些在实验室里熬过的日日夜夜,那些质疑和嘲笑,那些失败了一次又一次、重来了一遍又一遍的沮丧和咬牙坚持,忽然全涌了上来。
“嗯,我在。”那头应着。
七七忽然笑了。
她可以想象江锦辞现在的样子。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大概还端着一杯冰饮?
“你在哪?”
“伶仃洋岛。”
“又去玩了。”
“嗯,这边的鱼不错,下次带你来吃。”
七七握着手机,眼眶红红的,却笑得眉眼弯弯。
“好,你说的。”
“我说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哥,我做到了。”七七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