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那种颓丧没了,换成了满满的干劲。
“江老师,”他说,“我现在就想签合同。”
江锦辞笑了笑,又和他聊了会儿细节。
股份比例、出资方式、未来规划、各自的分工。
李修华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睛里的期待越烧越旺。
聊完了,江锦辞起身走到调音台前,坐下。
“等我半小时。”他说,“把刚才录的剪一下。”
李修华凑过去,想看看他怎么剪。
然后他又被惊住了。
江锦辞的手指在调音台上翻飞,切轨、对齐、调EQ、加混响,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十几轨的音频在他手里像听话的孩子,该去哪儿去哪儿,该多大声音多大声音。
半小时后,一首完整的demo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
李修华听完,沉默了很久。
“江老师,你一个人就是一个乐队了都,编词编曲,各种乐器,不出意外的话你还会唱歌吧?啧啧,你这是一点钱都不让外人赚啊。”
江锦辞笑了笑:“手头紧,能省点就省点呗。走吧。”
“去哪儿?”
“工作室,让你看看我们启源的根据地。”
五分钟后,李修华站在地铁站入口,表情有点微妙。
“江老师,”他指了指旁边的停车场,“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塞车。”江锦辞已经走向扶梯,“地铁快!”
“也对!”
二十分钟后,两人从地铁站出来,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前。
李修华抬头看了一眼。
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楼,外墙是那种九十年代流行的米黄色瓷砖,有几块已经裂了,但整体还算干净。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擦得挺透亮,玻璃上还反着光。
楼下的铁门漆面有些斑驳,但被人重新刷过,锈迹遮住了大半。旁边贴着几张招租广告,都褪色了,但没人撕,就那么静静地挂着。
李修华挠了挠头,看向江锦辞。
“江老师,你不是要带我去工作室吗?”他指了指这栋楼,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怎么跑烂尾楼来了?”
江锦辞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