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江锦辞三人连连磕头。
“三位道长!快!快将这恶鬼打得魂飞魄散!我那小妾春梅,肯定就是被她害死的!那些修士和佛修,也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张长风道袖一振,声如寒铁:"李居士,休要妄言!贫道已仔细探查过,这宅中盘踞的恶鬼,少说也有四只以上!你若再这般遮遮掩掩.....就休怪贫道按玄门规矩,即刻解除契约!你自去另请高明罢!"
江锦辞也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李崇明身上,带着几分压迫感:“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实话实说吗?你那小妾春梅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人为,还是鬼下的手?现在,带我们去看看她的尸体。”
“不可!绝对不可!”李崇明慌忙阻拦,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棺木已经盖棺下钉,怎么能随便挖开?这不吉利啊,万万不可啊!”
“那就请李居士解释,为何尊夫人至今没有现身?”张长风的目光锐利如刀。
“一个丫鬟惨死,小妾遭难,府中接连出事,作为当家主母,却始终杳无音信,这合乎常理吗?还是说那棺木里的是你的夫人?”
李崇明被问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众人见他不再阻拦,走到后屋的灵堂处,撬开了棺木。
棺中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具年轻女尸蜷缩在棺中,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衣衫破碎。
最骇人的是她的腹部的那伤口,一看就是从里面撑爆开来的,更诡异的是这具尸体并没有发黑发臭,甚至尸斑都没有。
“这伤势……不像是普通鬼物造成的,尤其是下腹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撑爆。”张小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锦辞仔细观察着尸体上的伤痕,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忽然抬头看向李崇明:“李居士,不知尊夫人现在何处?从我们进府到现在,还没见过她一面。”
李崇明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后院深处毫无征兆地刮来一阵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从坟茔深处钻出,卷着地上的枯枝败叶,在庭院里打着旋儿呼啸。
风过之处,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腐朽的腥气,像是陈年的尸臭混着潮湿的霉味。
原本明亮的阳光像是被无形的黑布遮住,庭院里的光线骤然昏暗下来,连远处的房屋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一个阴森刺骨的女声从阴风深处传来,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化不开的怨恨,在庭院里反复回荡。
“老爷........这几位贵客不是在找妾身吗?
你怎么不告诉他们我去哪里了呀.....”
声音未落,跪在地上的李崇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下腹,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他原本平坦的腹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锦缎长袍被撑得紧绷。
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有活物在皮肉下翻涌!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救我….道....长快救我!”
李崇明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衣领。
还不待张长风有所动作,李崇明剧烈鼓胀的腹部突然传来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
只见两双泛着青灰色幽光的半透明小手,竟直接穿透锦缎衣料钻了出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衣料分明已被撕开破口,可李崇明腹部的皮肉却诡异的完好无损。
那两双小手上沾满黏腻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反光。
青灰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般的血管,指缝间缠绕的暗红血丝还在微微颤动。
五指保持着怪异的蜷曲姿态,指尖滴落的黏液在衣料上晕开深色污渍。
在众人倒吸冷气声中,两个通体青紫的死婴缓缓从李崇明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它们眼眶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嘴角却撕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状尖牙。
其中一个死婴突然将空洞的眼窝转向众人,喉间发出"咯咯咯"的诡笑,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骨头般刺耳。
另一个死婴则伸出细长发紫的舌头,一下下舔舐着李崇明的脖颈。
见李崇明仍僵立不动,它们便顺着他的大腿缓缓爬下。
尖锐的指甲划过衣料,在裤腿上留下道道深褐色痕迹,那颜色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腐烂的污浊。
李崇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可怖鬼婴从自己腹中钻出。
当死婴完全落地时,它们原本半透明的身体突然凝实,在地上留下黏糊糊的湿痕,朝着那阴森的女声快速爬去……
(大家久等了~加更码字花了些时间,今日更新八千三百字,折算四章~感谢大家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