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借了他钱的工友,前几天见江建国急匆匆的接了单车就往家里赶可把他们急坏了。
生怕这钱回不来,如今见江建国风光回来的样子,也是纷纷松了口气。
而江建国按照银行利息两倍还钱和送烟酒表示感谢时,引得其他工友羡慕不已,众人都是好话不断。
同时也打探起江锦辞的情况,并希望能带带自家的孩子之类的。
江建国也没有松口,只说是在香江做事,目前也是刚起步没多久,将来有能力了绝对不会忘了大家之类的….
转眼到了第六天,天刚蒙蒙亮,江锦辞就带着江父江母回了江家村。
刚进村口,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愣了神,往日里安静的村落,此刻到处都是敲敲打打的声响。
不少族亲家的泥砖房旁堆着青砖水泥,请了工匠修缮屋顶;
更有几户人家干脆把旧屋推平,新打的地基在晨光里格外显眼,整个村子热闹得像办大集,空气中都飘着股欢喜的劲儿。
族亲们见江锦辞一行人回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上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阿辞回来啦!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要不是你,我们哪有钱修房子啊!”
…….
江锦辞听着族亲们七嘴八舌了好一会,这才知道,前几天族长江大海带着村里的青壮去了县里,把他汇到村账户的钱,按当年集资供他上学的记录一一分了下去。
而族亲们领到的钱,是当年付出的十倍!
苦日子熬了这么多年,手里攥着实实在在的钱,族亲们哪还按捺得住?
有人立马请工匠修房子,有人托媒人去女方家说亲,连村里几个到了适婚年龄的小伙子,都忙着定日子办婚礼。
正说着,江大海匆匆从村办公厅方向赶来,手里还攥着个电话本,一见到江锦辞就笑出了褶子:
“建国春花?可巧了!我正想打电话去你爸厂里,请你们回来喝江武的喜酒呢,没想到你们自己回来了!”
江大海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建国身旁的永久牌自行车,还有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又瞄了眼许春花手上莹润的玉镯,眼神里满是欣慰,随即摸了摸下巴对着江锦辞道:
“阿辞啊,今天这证婚人,要不就你来当?咱村就属你最有出息,还留过洋,让你当证婚人,江武和他媳妇脸上也有光!”
江建国愣了愣:“前几天回来还没听说武小子要结婚,怎么这么急?”
“嗨,这不前几天分了阿辞汇回来的钱嘛!”
江大海笑着解释,“江武跟邻村的黄秋儿谈了三年,就因为黄家要的聘礼太高,
所以一直没能成亲,这次分钱了江武就立马去黄家说了,黄家也松了口,找人看了日子,今天刚好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就赶紧张罗了。”
江锦辞听到这里沉默了一瞬,看向村子里热火朝天的场景,以及江大海刚刚的话,愈发觉得原主不是人。
他没记错的话,这江武就是第一批被原身卖到黑工厂里的….
江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太突然了,我们也没带什么东西回来。”
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江锦辞打算回县里。
江大海摆着手拦下江建国,指着不远处刚挖好的地基。
“你看,那就是江武和秋儿将来要住的新房,青砖瓦房带院子,能有这房子,全靠阿辞。你们人到了,比啥礼物都强!”
江锦辞这时才回过神来,想起刚刚被江父岔开的话题,适时开口,笑着推辞证婚人的事:
“这也是武哥和鹏叔当年帮衬得多,应得的,海伯公可别再拿我开涮了。
还有这证婚人这事我可不能答应。您是族长,按村里的规矩该您主持,我一个毛头小子,哪能抢您的风头?”
见江大海还想劝,江锦辞话锋一转:“对了海伯公,接亲是怎么安排的?骑单车去接吗?”
江大海叹了口气:“咱们村里还没来得及安置公用单车,厚着脸皮跟黄家村借了一辆旧单车。”一边说着一边瞄了眼江建国身旁的单车。
还不等江建国开口,江锦辞就追问道:“还没出发吧?定了时辰没?”
“算好了下午三点半出发,五点前接回来,现在才不到八点。”
江锦辞听时间还来得及,当即否定道:“跟黄家村借车接黄家村的人可不行!咱江家村娶媳妇,哪能让黄家村觉得咱寒酸?
前几天护送我的同志还在泉市,我去打个电话,让他们开车来给武哥撑撑场面!”
江大海犹豫了:“这样合适吗?会不会麻烦人家?”
“您放心,我跟他们熟着呢!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护送我,帮我处理杂事,接亲这点小事,他们肯定乐意。”
江锦辞说着掏出大哥大,可按了半天都没打通,仔细一看原来是没信号。
挠挠头想了一会,是了1988年的大哥大刚从香江流通到粤省和京都,闽地的信号还只覆盖到省城,泉市的小村子里没信号也实属正常。
只能跟着江大海去村办公厅打固定电话。
电话打到泉市的宾馆时,护送江锦辞的王康等人正在收拾准备退房,打算去县里住,方便第二天接江锦辞回鹏城。
接待员就来敲门,说是有个叫江锦辞的打电话找他们。
接通电话听了江锦辞的要求,王康当即笑着应下:“江先生放心,我们这就准备,中午准到江家村!”
当天下午一点多,三辆黑色小轿车就驶进了江家村,车头系着大红绸花,虽沾了些乡间泥路的灰尘,却依旧气派十足。
更让人惊喜的是,王康还特意请了个照相师,背着相机跟在后面,说要给婚礼留个纪念。
江武这时还在家里忙着呢,听到族亲说江锦辞把那辆载他回来的汽车请来给他当婚车。
当即就丢下手里的活跑出来看到汽车时,激动得手舞足蹈,搓着手直念叨:“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好的车!”
听到还有照相师时,他嘴都差点笑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