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
孤零零地站在平阳空城的门楼中央。
清国公心里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此刻萧宁最明智的选择,是躲。
躲到城中某个角落,赌大汗的大军在屠城时不会发现他。
这或许卑微、或许死气沉沉,但却是唯一能让他多活一刻的办法。
以三十万之众——
哪怕把平阳一砖一瓦翻过来,翻三遍、五遍,也能将一个少年翻出来。
可即使如此,躲,依然是唯一的路。
——如果他躲得够深,
——如果他命够大,
——如果他侥幸逃过大汗怒火中的第一波疯狂,
也许,他能活着见到清国公。
清国公望着城影,轻声呢喃:
“孩子……你该明白的,你该躲的啊。”
然而下一瞬。
他瞳孔猛地一缩!
萧宁动了。
动得极慢,却极分明。
那少年先是缓缓抬起手,那手指纤长、骨节清晰,握住了背后的剑。
他将那柄剑拔出。
风雪狂舞,剑身上映出一道森锃寒芒。
他低头,用衣袖,认真地擦拭着剑刃。
剑刃被擦得干净且闪亮,仿佛不是要面对三十万大军,而是要去赴一场仪式、一场盛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