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心头一震,他咬了咬牙,终是抬起头来。
“陛下——”
他顿了一下,那声“陛下”在唇齿间滚了一圈,才沉沉落地。
“陛下也在此多日。”
“就算属下不报,想必陛下对平阳的军情,也已看得七七八八。”
萧宁没有答,只是微微点头。
赵烈的声音低下去。
“属下有几句话,不敢说,却又不说不行。”
萧宁看着他,神情淡然。
“说。”
赵烈的唇线绷着。
他抬起头,目光里隐约有些迟疑,又似在衡量用词。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
“虽然……陛下如今振奋军心,平阳城内的士气也稳了下来。”
他的话一顿,眼神在沙盘上掠过,那一处处标记的红点,像是被鲜血染过的印记。
“可是——”
那一声“可是”,带着无奈与压抑,像是在冰面上砸开一条缝。
“咱们的人,还是太少。”
萧宁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
赵烈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急促。
“属下今晨亲自去数了援军。”
“从夜到晨,点过三次。除却禁军、辎重与传令,能上阵的,不过一万。”
“一万。”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苦涩。
“后续,也未再见援兵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