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走之前,风堇希望能让迷迷捏塑起这里残留的记忆,让她能知道传说的真相。
只是,真相往往很沉重。
在记忆中,塞涅俄斯的威严话语响彻了整个房间。
这是她出征前与晖之民的交流,晖之民责怪她要击落他们共同的信仰。
而塞涅俄斯的语言,却是十分利落。
“看看你们自己吧,自称烈阳之子的民族,却受不起这强光的照射,还把被烫的焦烂的肌肤当做生命的馈赠。”
“你们自诩为世界上的强者,却不敢向真正的威胁宣战,只敢举剑挥向弱小的同胞。”
“你们已经病入膏肓了,我的父亲亦是烈阳的信仰者。他教会了我坚韧和正直,让我向着光芒的方向一路前进——”
“我在你们身上看不到希望……”
这段记忆告一段落,看来想要知道更多,他们还需要继续往前。
天马露奈比斯为他们指明罗盘的方向,这让他们解谜的过程简单了不少。
在过程中,艾格勒操纵着它已被黑潮完全侵蚀的眷属,不断地试图阻挠他们,但都被白厄和丹恒很轻易地处理了。
露奈比斯与他们交谈,谈及了塞涅俄斯的过往。
出乎意料的是,她正是因为她黄金的血脉被逐出了族群。
不过她仍然没有对世界感到绝望,而是在旅居的途中邂逅了天马与狮鹫,一同狩猎、成长、生活。
露奈比斯正在感慨,却看到了一个擅自跑出来的小家伙。
“嘟!嘟嘟嘟!”
“这个小家伙是……”
风堇却成功翻译了小伊卡说的话,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你是说……你在它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嘟!”
难道说?
于是,他们临时加了一个节目——小伊卡寻亲。
天马姐妹找到了自己的后人,小伊卡找到了自己的先祖,自然是一幅和谐的画面。
不过,言烨总觉得有点抽象。
这么赛博风的天马是怎么迭代出小伊卡的?
……
依旧是熟悉的解谜环节。
然后,艾格勒依旧是熟悉的逃脱。
不过,这一次结束后,他们就绕了核心区一圈。
也就是说,下一次它将无处可逃。
不过在此之前,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风堇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记忆再次被捏塑起来,而这一次,是塞涅俄丝与雨之民的对话。
雨之民们的话语一开始从责怪,到后面的恐惧与担忧。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看清了泰坦的冷漠,也看厌了凡人在他的漠视之下跳起的悲哀舞步。”
“我看到了你们怪怨神的偏袒……却不敢对那信仰的中心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你们懂得如何将刀子刺进同胞的后背,却从未有勇气追溯仇恨的源头。”
“……”
他们都从塞涅俄丝的话语中听出了悲凉与无奈,听出来了她试图以一种博爱去抹平民族之间的仇恨与背叛。
可是,正如那些雨之民的评价一样,她的想法过于天真了。
他们继续前进。
天空的泰坦已无路可走,他们也是时候将它逼上绝路,让它不得不出来应战了。
他们站在了最后一台浑象仪面前。
眼看最后的时候即将到来,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向他们讲述了泰坦之战的真相。
“我们的胜利没有迎来欢呼或庆贺……恐惧的人群乱作一团,放声哭喊,互相践踏……”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千百年来的信仰竟被一个背负诅咒的混血儿颠覆之后……”
“他们退化成了失去理性同类相残的兽……不,这种说法是对兽性的侮辱,即使是在最蛮荒的山间,我和露奈比斯也从未目睹过那般疯狂。”
所以,历史的真实结果是,塞列俄丝天真的以为将他们仇恨的根源——天空泰坦抹杀之后,几个部族就能重归于好。
可现实是,信仰的崩溃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相容的可能。
尽管它们没说,所有人都猜到:塞涅俄丝接受不了这种结果,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