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打扮成熟了许多，她立刻答道：“因为他们都靠着我们吃饭，靠顺风送货，靠顺风卖东西，送家中子弟去武校进修，或者帮派势力想要招毕业生去他们那里，这些人里还有不少都持有顺风的股份。”她的眼神充满自信，“另外，新开的饭店，他们也已经签订了分红协议。”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是利益往来，为利益厮杀，利益也可以是快刀利剑。”方知意轻轻叹息道，“这也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课。”学生们纷纷行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林慕然倒在了城门下，他不甘心的抬头看着方知意，方知意也低头看向他。
这匹种马终于走到了尽头。
方知意抬起头，雷没有劈下。
混乱结束，迫于林慕然淫威前来的那些门派直接投降了，方知意破天荒的没有敲诈他们，而是让他们自行离去，同时让人招待今天出力的这些人。
他觉得很累。
就在他一个人走向城外，想要去幽州武校的旧校区时，那个奇怪的老头再次出现了。
但是他看上去比上次苍老得多，满脸的皱纹，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方知意，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方知意莫名有些心慌。
讲真的，经历了这么多世界，方知意早已经不知道惧怕和恐惧是什么了，那些世界的经历都真实存在于他的脑子里，每个曾经见过的人在他脑海里说着什么，这些早就让他的情感变得淡薄无比。
但是眼前这个老头，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心慌。
“哪一派的高手？”方知意站住了，沉声问出了这句话。
老头没有说话。
方知意仔细观察着他，不对，太不对了。
这个老头像是一个死人！
他试探着退了一步，老头站在原地没有动，方知意撒腿就跑，老头只是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他离开。
今天是假期，除了何无归值班，其他人都去城里了，看见方知意来，何无归乐了，把看门的工作扔给他，自己也溜了，他可好久没见过梅若雪了，上次他就想要收梅若雪当干孙女，被方知意严肃拒绝了，没有其他原因，方知意觉得何无归就是单纯想占自己便宜。
走在空荡的武校中，方知意不由想起自己来第一天的样子。
他的思绪拉得很远，也想起了很多人，自己当皇帝时的心腹太监，那个一心玩乐什么都扔给自己的皇帝，修仙世界的道侣....
直到，那片被保留的竹林前出现了那熟悉的身影。
满脸皱纹的老头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方知意。
许久，他突然抬起手指着方知意，嘴张开了，露出漆黑的口腔，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诡异的场景让方知意想起了自己当鬼的时候。
但是现在可不是怀念的好时机。
他刚要说话，老头也发出了第一个音节：“回...”
突然间小黑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只见它那原本圆润的身体，迅速地向前冲刺而去。
小黑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瞬间便冲到了老头的面前。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小黑就像一摊黑色的烂泥一样，猛地扑向了老头，并紧紧地糊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随着小黑的糊上，老头的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他的身体似乎无法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开始逐渐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