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屈辱感，却被一种更复杂、更无力的情绪所覆盖。
秦欢将那支冰冷的血清，塞进了她同样冰冷的手心。
“交易已经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凌清雪的心上。
“记住你的身份。”
凌清雪如梦初醒，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试管，立刻打开交易面板，将这支承载着所有希望的血清，交易给了自己的妹妹。
【您已向好友‘凌轻歌’发送交易物品：丧尸病毒血清X1。】
“轻歌，快用！”
“直接注射！”
她的信息，带着哭腔与无法掩饰的急切，一同发送了过去。
…
…
9999号区域。
电梯庇护所内，浑身发冷，意识都开始模糊的凌轻歌，看着面板上凭空出现的蓝色试管，整个人都呆住了。
血清？
姐姐真的弄到了？
她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按照姐姐的指示，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将针剂狠狠刺入了自己的手臂。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瞬间流遍全身。
【系统提示：丧尸病毒已清除。】
【感染倒计时已停止。】
脑海中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倒计时，终于消失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太好了……”
可仅仅片刻，这份喜悦便被一股更浓重的情绪所取代。
这东西……姐姐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想到了姐姐那清冷孤傲的性格。
想到了那个在小卖部前，用言语轻薄姐姐的男人。
凌轻歌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姐姐，你等我。”
“我一定会变强，强到足以把你从那个混蛋手里抢回来！”
她有这个自信，因为她是S级天赋【火魅体】的拥有者。
她并不知道，自己那被誉为天之骄女、拥有SS级天赋的姐姐，此刻在那人面前，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
…
“姐，我没事了！”
“我真的没事了！呜呜呜……”
收到妹妹平安的消息，凌清雪心中悬着的那块万斤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她整个人都彻底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席卷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这扇紧闭的电梯门。
这里是她未来的牢笼。
也是她和妹妹，唯一的庇护所。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更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以后……要两个人住在这里吗？”
她轻声开口，像是在问秦欢，也像是在问自己。
“我这里，有一张【庇护所面积强化卡】。”
她主动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散发着微光的卡片。
“可以扩大四平方米。”
她主动交出了自己身上最珍贵的道具之一，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为两人今后的生活做打算。
这是她臣服的姿态。
也是她作为一件“货物”，主动展现自己剩余价值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