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泓逸不认生母,难道也不许别人尽孝了么。”
姜颂话落,大步迈开往霜华院去了。
他身后,跟着安平。
安平抱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糕点。
荀岭鼻子动了动,闻着那股糕点散发的浓郁香气,眼神渐渐变得不屑。
姜颂孝顺不孝顺,他们这些下人是有目共睹的。
他日日去给胡氏送糕点,也绝非是出于孝心。
霜华院。
一股若因若无的恶臭味从卧房飘出。
陈妈妈累的后背都直不起来了,手上抱着刚换下来的床单,觉得日子过的真是绝望。
胡氏病了,病的越来越重。
大夫都来过好几个了。
但就是没人诊断出她有什么症状。
时间一长,胡氏连床都下不来了。
大小便都只能在床上。
且隔一小会,就需要有人进去收拾,简直比七老八十瘫痪的老太婆还难伺候。
霜华院人手少,除了陈妈妈,还有一个赖婆子。
她们两个累的腰杆子痛的厉害,再这么下去。
胡氏还没咽气,她们两个就先累死了。
“贡院来人了,马上就能知道伯爷会被授予什么官职。”
“这可是大喜事啊,快去前院看看。”
陈妈妈抱着床单站在院子里沉思。
冷不丁的,外头有小丫鬟的惊呼声响起。
她抬头去看,一眼就看见了沉着脸的姜颂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公子。”陈妈妈眼皮子一颤,姜颂没吭声,越过她,径直进了卧房。
“啪嗒。”
将放高点的盒子打开。
姜颂断出一碟莲心酥靠近床榻。
“母亲,儿子来尽孝了。”
姜颂的声音像是恶鬼。
胡氏打了个寒颤,张口便想大喊,却被姜颂用莲心酥堵住了嘴。
“母亲忘了么,莲心酥贵,儿子买来是孝敬您的。”
姜颂手上的劲很大,他捏着莲心酥不断往胡氏嘴里塞。
胡氏被噎的都开始翻白眼了。
但姜颂却好似疯魔了一样,嘴里嘀咕着:“你可要多吃点啊。”
“听见外面那些人的说话声了么,他们都是来恭喜二弟的。”
“母亲,二弟袭爵了,还中了状元被授予官职,但他似乎不认您这个母亲。”
胡氏不肯吃莲心酥。
姜颂一块接着一块塞。
形状精致的糕点被挤的变了形。
姜颂满眼恨意,也不管胡氏愿不愿意吃,拼命往她嘴里塞。
一边塞,姜颂一边发泄怨气。
一连塞了七八块糕点,胡氏的嘴都红了。
她死死的瞪大眼睛,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
姜颂眼底涌起杀意,嘴里嘀嘀咕咕。
“母亲,再帮帮儿子吧,就算儿子袭不了爵,这爵位也不能轻易让别人得到。”
简泓逸不认胡氏又怎样。
胡氏毕竟是他的生母。
倘若胡氏死了。
不管是简泓逸还是姜梨。
都得守孝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