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直到石详玉忽然出现。
石详玉的身边站着亚美蝶，真要说美的动人心魄，亚美蝶才是当之无愧。
灵芮的美看着有点孱弱，更能激起男人保护欲。
石详玉眼神冰冷。
无论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折磨自己的儿子，在她看来都该杀，必杀。
武德正彦此时的痛苦绝对不少于那些风中颤抖的棒族人。
他们还有仇恨支撑着他们站立，可武德正彦却正在滑向无尽的深渊。
如果可以，她很想亲手杀了这个女人，但是她知道，在武德正彦还没想清楚之前，杀了这个女人会让母子感情出现裂变。
而灵芮却似乎知道她的想法，空洞的眼睛里有一丝亮光闪过，毫不退避的直视对方冰冷的目光。
“武夫人。”
石详玉的眼神更冷，面上罩着寒霜。
这辈子，她最讨厌别人称呼她“武夫人”。
亚美蝶眯了下眼，石详玉不敢杀灵芮，不代表她不敢杀。
她是石详玉的妖仆，八级蝶妖。
石详玉的心思，她懂。
可就在天空中一道七彩大翅膀流星般划过的同时，武德正彦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大翅膀的攻击之下。
他用自己的躯体迎上了亚美蝶的攻击。
这样的变故谁都没想到，亚美蝶惊呼一声，七彩大翅膀忽然偏离方向，空中被划出一道淡淡的痕迹，而亚美蝶的嘴角溢出一缕白色的液体。
七彩神蝶的血液是乳白色。
武德正彦回头歉意的看了亚美蝶一眼，伤的虽然不重，可是七彩神蝶流了血，需要很久才能补充回来。
这种妖跟熊大手不一样，熊大手哪怕淌一盆血，两只烤灵猪就能补的差不多。
亚美蝶神色萎靡，额头上有七彩流光闪烁，内丹显现，强行修复她的反噬之伤。
石详玉苦笑了：“正彦，你需要给小蝶一个说法。”
亚美蝶赶紧施礼：“主人，美蝶不需要，差点伤到小主人，美蝶惶恐。”
石详玉轻抚着她的背：“你替主人出头，没人怪你，正彦完全有别的办法制止你，却偏要用命来替她抵挡，是他自己有问题。”
可是此时的武德正彦却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结忽然打开，手里原本紧握的窄刀忽然抛入空中。
刀光一闪，显然殁入虚空，无影无踪。
“该道歉的是灵芮，她不还故意激怒娘亲，她不但需要给小蝶道歉，也需要给娘亲道歉。”
亚美蝶惊奇道：“难道她不该给小主人你道歉么？”
武德正彦微微摇头：“她本来就不欠我什么，没必要给我道歉，以前没必要，现在，就更没必要了，她是皇家的公主，带着棒族走向灭亡，如果要道歉，她该对整个棒族子民道歉，无论是活着的还是已经陨落的。”
石详玉嘴角一勾：“就算她给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她。”
亚美蝶鼻子皱了皱也说道：“我才不稀罕她的道歉。”
说完话，他们三人扭身就走，武德正彦的话语清晰传来：“给你一天时间，率领棒族跪伏接受奴印，有一个不同意的，满族陪葬。”
他亲手杀人，不过是因为一个结，心里未愈合的伤口，现在，他想清楚了所有事，就没必要再杀。
棒族自己做选择就好，哪怕清洗，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只要一个不屈服，就要所有族人陪葬，相信棒族人知道自己该怎么作。
武德正彦自己完全没必要沾染满手鲜血。
灵芮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疑惑，她说的无论是真还是假，武德正彦都没再问。
她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如果她问了，武德正彦也许会回答：“真的喜欢过，可是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可是相爱却是两个人的事。
武德正彦曾经用实际行动表达过自己的爱恋，哪怕刚刚用躯体挡住亚美蝶的必杀一击也是如此。
可是灵芮却把他的感情当作一种砝码，更没有表达过她的爱意。
这不是他该爱的女人。
武德正彦边走边思索着，他到底应该爱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如果这个问题抛给姬武，姬武一定会讥讽他：“爱一个人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