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熙境内，百姓欢欣鼓舞，街头巷尾传来庆贺之声。茶楼酒肆中，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老天替大熙除害”的奇闻，听得众人拍手叫好。
大熙苦北荒久矣，每逢北荒出兵，边关十室九空，百姓民不聊生，皇室朝廷不作为，可不耽误他们为了对头吃这些苦头感到高兴。
京郊，别苑。
夜色沉沉，风从长廊尽头的竹林间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烛火摇曳，光影在檀木地板上缓缓晃动。
李沉舟负手立在窗前，一袭墨色长袍拖曳至地，鬓边那抹如雪的白发在昏黄灯火下格外醒目。眉间的红色印记宛如一滴血，妖冶得仿佛能勾魂。
“北荒军营……被雷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又像刀锋轻敲玉盘，清冽而危险。
属下跪在堂中，低头回道：“是，三日前的夜里，北荒军的中军帐被雷火击中，死伤数十。军中人心惶惶，谣传……是上天示警。”
李沉舟转身，那双眸子漆黑如墨，却泛着冷光。
“上天示警？”他嗤笑一声，“不过是有人借天行事罢了。查不到源头？”
“暂……暂无线索。”
烛火微微一暗，李沉舟缓缓走下台阶，停在属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却轻得像在闲谈：“查不到，就先放一放。天要他们乱，我们便让他们更乱。”
他转身回到案前，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动，指尖停在中原腹地。
“北荒的事，不过是个引子。我们要做的，是在江湖上，先织一张网。”
属下抬头，眼中闪过疑惑。
李沉舟唇角微扬，那笑意邪魅而笃定：“江湖……比朝堂更自由，也更易收拢人心。刀在他们手里，我借过来用；人心在他们胸中，我换过来藏。等江湖听我的，朝堂不过是掌中之物。”
既然朝堂不能有所作为，那就借江湖势力破开这道口子，无论背后之人想做什么，都和他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