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一袭浅蓝色襦裙立在老槐树下，墨发松松挽了个坠马髻，仅用一支温润玉簪固定，几缕碎发随微风拂过白皙的脖颈。
“王姬的变化很大，她合格了。”
月白色披帛绕过臂弯，下摆随着她说话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裙角绣着的几簇墨色兰草，针脚细密得像是从衣料里自然生长出来。
“是啊，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王姬变成合格的皓翎王女了。”
蓐收说这话同样感叹着，阿念已经不是少时那个一口一个贱民的样子了，多年的游历，她看见了百姓疾苦，看见了灭国辰荣的遗民生活。
天虞眉梢眼角带着三分浅笑，耳垂上的银质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着阿念在学堂里耐心的陪着那些简单的孩子，微微低了低头。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素净的裙裾上，连腰间系着的竹纹荷包都染上了暖金色。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披帛边缘，语速不疾不徐，声音像檐角滴落的春雨，清冽里透着温柔：“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谢过蓐收大人。”
她说的是之前她让人散播的，西炎苛待辰荣馨悦的事情，有西炎苍玹在皓翎的日子做对比，整个西炎的声誉都跌进了谷底。
只是到底涉及两国，甚至朝堂风向，蓐收在后边帮了她一把，否则，西炎那边就知道是她干的了。
“那常羲小姐打算怎么谢我啊。”
带着点子轻轻浅浅的笑意，惹得天虞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手指摩挲着披帛。
“蓐收大人如今炙手可热的很，哪里就瞧上我的谢礼了呢。”
可不是，皓翎王的亲传弟子，天纵奇才的将领，眼瞧着就是未来的一个肱骨大臣，怎么能不叫一个炙手可热呢。
看的天虞都眼红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常羲小姐是不同的。”微微上前一步的蓐收，从后面看，像是把天虞整个人都拢住了一般。
今天她的心情很好，说话都温柔了一点，看的蓐收有些想更加放肆一点了。
“那蓐收大人想要什么。”
天虞一步都没有后退，即使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但她才不认输，掀起眼帘问着眼前的人。
“我想要什么，姑娘都给吗。”
微风拂过带起来两人的发丝，在空中交织在一起，低眉看着眼前人，蓐收脑海中浮现的是，天虞和那个叫赤水丰隆交谈甚欢的场面。
虽然他知道这两人之间没什么别的越矩的感情，但他就是不高兴，所以，辰荣馨悦的事情他出手才那么快。
天虞的事情，他不想让她和别人扯上关系，两人相识以来的一幕幕从他脑海中浮现。
“底线之上，都能给。”
清浅的声音传来，唤回来蓐收的思绪，看着她无意识的拨弄着腰间的穗子，就知道她刚刚一瞬间的慌乱。
“那先欠着。”
喜欢是棋逢对手，爱是甘拜下风。
都说蓐收是个儒将，将字之前还有儒，他愿意为爱低头，自然也知道该如何让骨子里和自己相似的人，动情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