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七水之都还浸在晨雾里，透着微凉的湿意。
乌塔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却丝毫没有倦意。
摩根靠在床头，睡得正沉，月光残留的清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威压，多了几分慵懒。
乌塔咬了咬唇，犹豫了一瞬，终是上前，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
“喂，醒醒……”
摩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杰克说过，只要我按约定做，就放香克斯离开。”
乌塔的声音带着急切，却刻意放轻。
“现在……可以放他走了吗？”
摩根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余味，随口挥了挥手：
“去找杰克，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办。”
说完，他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显然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乌塔心头一松，连忙转身快步跑出房间，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晨光。
杰克早就候在大厅，昨晚安排好一切后就没敢远走。
见乌塔匆匆走来，他立刻迎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乌塔小姐，您找我？”
今时不同往日了，乌塔不再是那个有几分美色的小歌姬了。
乌塔将来或许能成为自己的主母之一，杰克的态度转换得很快。
“他说让你放了香克斯。”
乌塔语速飞快，眼底满是期待。
“早就备好啦！”
杰克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红发船长的伤势已经处理妥当了，您跟我来。”
他引着乌塔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整洁的房间。
红发躺在软床上，胸口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太多，呼吸平稳均匀，显然得到了妥善救治。
床边还放着温热的汤药和干净的衣物，看得出杰克确实用了心。
乌塔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唤了声“香克斯”，见他没有苏醒的迹象，却也松了口气。
以红发的体质，这样的伤势，几天就能痊愈。
“约定完成了，我能带香克斯离开了吗？”
“当然，乌塔小姐，早就准备好了。”
杰克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和两张船票。
“里面是路费，船已经停靠在西郊码头，是最快的快船，能直接送你们离开七水之都。”
乌塔接过布袋和船票，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里五味杂陈。
她抬头看向杰克，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多谢。”
“应该的应该的！”
杰克躬身笑道，“摩根大人吩咐的事，我肯定办得妥妥帖帖！”
乌塔没再多说，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红发，用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慢慢往外走。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棂，洒在两人的身影上，乌塔的裙摆扫过地面，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到了码头，快船早已等候在岸边，船夫恭敬地上前帮忙搀扶红发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