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深呼吸后，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指尖触到冰凉的纸张，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
他对着五老星深深躬身，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退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他落寞的背影。
刚走没几步，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拐角传来：
“跟我来。”
战国抬头，只见全军总帅钢骨空站在阴影里，军装胸前的勋章泛着冷光，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了然的无奈。
钢骨空没等他反应，转身往走廊深处走，步伐稳健。
战国连忙跟上，穿过两道加密门，最终停在一间休息室里。
钢骨空摸出一包烟，自己点燃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五老星的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们就是故意刁难，想借着库赞的事，敲打敲打海军。”
战国望着窗外玛丽乔亚标志性的黄金穹顶，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满：
“我实在想不通，不过一颗恶魔果实。”
“他们宁愿锁在仓库里，喂给奴隶当做取乐的工具，也不肯交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他转身看向钢骨空，眼底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海军是世界政府的刀啊！我们抓着作乱的海贼，维护世界的秩序。”
“海军越强，他们的统治才越稳，这点道理，五老星难道不明白吗？”
钢骨空将烟蒂摁灭在金属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他抬眼看向战国，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
“战国，你当了这么多年元帅，却还是没跳出海军的立场。”
“你以为五老星不懂？”
“他们比谁都懂，但他们更怕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们怕海军太强，强到脱离掌控。”
“脱离掌控？”
战国皱眉，下意识反驳，“海军从成立那天起，就一直听令于世界政府……”
“那是因为以前的海军，没有能颠覆局面的力量。”
战国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钢骨空看着他怔忡的模样，上前一步，掌心带着老茧的温度，重重按在战国肩头。
“战国，你是个聪明人，就是太护着海军这摊子。”
战国对着钢骨空深深点头，不用再多说，他已经懂了。
回到海军总部时，已是深夜。
鹤和祗园还在办公室等他，见战国进来，祗园立刻站起身，眼底的期待却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悄悄淡了些。
“五老星……没同意给果实？”
鹤递过一杯热茶，语气里带着了然。
战国接过茶，声音疲惫：
“他们提了库赞的事，说……说我没管好海军，没资格再提要求。”
三人都沉默了，只有窗外海风掠过屋檐的轻响。
与此同时，革命军的隐秘基地里，参谋念完今天的头版头条，开口说道：
“龙先生，七武海政策的出台是否意味着世界政府已经无力弹压这片大海？”
龙摇了摇头，目光锐利，“不，七武海政策更多的是制衡海军。”
世界政府的底蕴龙最清楚不过，当年的神之谷大战，强如洛克斯不也倒在了世界政府的围剿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