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槁的手,艰难地抬起,颤抖着抚摸过沈叶的脸颊,指尖划过他脸上的伤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叶……我……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你看,我头发白了,皮肤也皱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
“可惜……可惜我没能……成为你的女人,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沈叶的衣襟上,染红了一片。
沈叶紧紧抱着她,浑身不停颤抖,泪水疯狂滚落,滴在千鹤熏的白发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温柔地安慰着她。
“不丑……一点都不丑。”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最漂亮的千鹤熏,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低下头,在千鹤熏枯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这个吻,带着无尽的心疼、愧疚和不舍。
“对不起……千鹤熏,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你还能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鹤家小姐,还能好好活着,好好看每一年的樱花。”
千鹤熏被他吻着,泪水流得更凶了,却笑着摇了摇头,枯槁的手,紧紧抓着沈叶的衣襟,仿佛要抓住这最后的温暖。
“不怪你……沈叶,一点都不怪你。”
“能认识你,能……能得到你的珍重,能为你做这些,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越来越微弱,浑浊的眼眸里,渐渐失去了光彩,可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释然的笑。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庭院里的樱花树,纷纷飘落花瓣,漫天樱花飞舞,如同一场盛大而悲凉的葬礼,落在沈叶的身上,落在千鹤熏的身上,温柔而凄美。
千鹤熏的手,缓缓从沈叶的脸颊滑落,无力地垂落下去,脑袋微微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气息,浑浊的眼眸,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只是这一睡,就再也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