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婵凑上前，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地图很大，铺开来占了大半张桌子，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南城的山川河流、街道桥梁，线条细密，笔触古旧，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脑袋从左歪到右，又从右歪到左，最后不确定地开口：“这……像个乌龟？”
尚莆呵呵一笑，捋着胡子，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沈叶。
沈叶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着地图，手指沿着南城中央那片连绵的山脉画了一个圈，又在环城的湖水线上轻轻一点。
“不是乌龟，是玄武。”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南城中央的山脉是龟背，环城的湖水是蛇身。龟蛇合体，北方之神。当年那十三位前辈布下大阵隐藏龙脉，不是随便选的方位，是借了玄武的势。”
尚志杰站在旁边，原本还对沈叶的话有几分不以为然，听到这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小跟着爷爷学风水，玄武的传说听了无数遍，但从来没想过南城的地形会跟玄武有关。
他重新审视那张地图，越看越心惊。
山脉的走向、湖水的环绕，确实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经过了精心的布局和调整。
尚雨婷也凑过来，看了半天，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龟壳的形状都看得出来了。”
尚莆满意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在桌边，声音洪亮：“沈殿主说得对。南城的格局，就是玄武负图。伏羲八卦就是从玄龟背上的图案悟到的，龟背天生蕴含八卦阴阳。当年那十三位前辈，就是利用了这个天然的地势，将龙脉藏进了玄武的格局之中。”
齐婵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没有打断，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听着。
她是沧澜卫的人，擅长的是行动和情报，风水这种东西，对她来说跟天书差不多。
沈叶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山脉到湖泊，从湖泊到河流，又从河流回到山脉。
“既然龙脉藏在玄武格局里，那它的位置就不是固定的。龟背主静，蛇身主动。一静一动，一阴一阳，龙脉会随着水流的方向游走。”
尚莆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沈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沈殿主果然名不虚传。老朽研究了这么多年，才琢磨出这个道理，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沈叶笑了笑：“尚大师过奖了，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尚志杰的嘴角抽了一下，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跟着爷爷学了十几年的风水，自认为在同辈中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
可沈叶比他大不了几岁，对风水的理解却比他深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他刚才还在心里不服气，觉得沈叶的传奇境可能是吹出来的，现在这点不服气被碾得粉碎。
尚雨婷倒没想那么多，她凑到地图前，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那龙脉到底在哪儿？总不能让我们把整个南城翻一遍吧？”
尚莆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放在地图上。
罗盘是铜制的，表面有一层暗沉沉的包浆，指针不是普通的磁针，而是一根细长的、泛着幽光的玉针。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拨动罗盘上的刻度，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