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荣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何时闷在钟翠宫了,最近在宫苑陪你的时间可比在钟翠宫陪德妃的时间要多呢。”
楚纵歌含笑道:陪我可不闷,但是陪那位德妃就不一定了,你们分开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成长为不同的人了,许许多多的方面都是不一样的。”
薛荣华的眼神黯淡下来,“德妃总归是大齐后宫位分最高的妃嫔,又怎么会和我是一样的呢?”
“所以啊,”楚纵歌拉起她的手,“将来有一天我做了皇帝,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以后整个后宫都因为你而形同虚设,你就是大秦的独孤皇后。”
薛荣华垂下眼睑,弯弯唇角笑道:“就算是你不想纳新妃,那大臣硬塞给你又能如何,今日的幻想到了以后皆会变卦,整个大秦是大秦人民的,而非我们的,我们又如何能够做主呢?”
楚纵歌捧起她的脸,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在齐国的后宫待久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也不全是齐国后宫的问题,”薛荣华冲他安抚地笑笑,“你回秦国的日子还早着呢,要说起做皇帝也早着呢,不如先看准眼下的问题再说。”
楚纵歌摸摸她的脸,含笑道:“我的心意永远都是一样的,不管你有着什么样的想法,我都在未来的路上等着你。”
薛荣华看着他温柔如水的眼睛,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悲意,只是微微笑着看他。
“本宫今天可来得不巧了,原本想来濛阳园中看玉兰花,结果看到了比玉兰花更好的东西,”苏如霜轻启朱唇,眼中光华流转,“端王很大的野心呢,以后秦国的江山一定是你的。”
薛荣华回头一看她那得意的笑颜,顿时心底一滞,连忙行礼道:“奴婢给如妃娘娘请安。”
苏如霜唇边笑意渐浓,“你是钟翠宫的女官,又是端王的准王妃,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楚纵歌看了如妃一眼,轻声笑道:“臣也给如妃娘娘请安。”
苏如霜眯起眼眸打量了端王几眼,含笑道:“本宫还是第一次看端王看得这么清楚,以前都在宴会上看得不大真切,今日借着这阳光仔细一瞧,倒是剑眉星目,大有秦国皇子的气势。”
楚纵歌面上波澜不惊,“臣多谢娘娘夸赞。”
苏如霜见他这话说得干巴巴的,也没什么兴致在他身上耗着,只是着重看着面色平静的薛荣华,“德妃最近很清闲吗,她的女官此时应该好好看着燕宜宫那位有身子的妃嫔啊,怎么有时间同未婚夫在濛阳园闲逛呢。”
“德妃娘娘吩咐过奴婢去燕宜宫送些安胎药和布料,”薛荣华微微一笑,“不劳烦娘娘提醒,奴婢已经做过了。”
苏如霜眉毛一扬,“看来本宫也得做点事情才好,不然德妃以后把本宫叫到钟翠宫批判一番,本宫这面子上可挂不住。”
“是谁在在那里说话呢?”
薛荣华一愣,唇边露出一抹苦笑,这戏是越唱越精彩了。
苏如霜脚步一顿,往后望去,正好对上孟千重探寻的眼神,不由声音发软道:“皇上……”
孟千重直接掠过她满脸的惊喜与期盼,眼神在端王身上打了两个圈,最后才深深地落到薛荣华身上,“你们怎么也到濛阳园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