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纵歌悠悠地叹一口气。
薛荣华一愣,嗔道:“你还怨我打听到了吗?”
楚纵歌含笑摇了摇头,“这倒也不是,我是埋怨咱们没有说多少话就得扯到正事上了。”
“要不然呢?”薛荣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都要回去了,咱们还不得把事情说清楚,不知要等到几时才好。”
楚纵歌好整似暇地望着她,“总之应该不是孟千重派的杀手,你打听到云鹤阁是什么地方吗?”
“是禁地,”薛荣华正色道,“是孟千重膝下唯一的一个皇子居住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楚纵歌心中了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如果我真以为是孟千重下的毒手,那我肯定会去找他,而他就会对我去皇子住所生疑,从而这件事会以我们怀疑双方而结束。”
“应该是以两国生了嫌隙或者大动干戈而结束,”薛荣华危险地眯起眸子,“看来这幕后凶手不仅想要你的性命,还想要齐秦两国交战,此人城府不浅啊。”
“从中得利最多的恐怕是西戎,”楚纵歌弯弯唇角,“你从前不是怀疑过朱彤就是西戎派来的细作吗,我看西戎不仅往秦国派了,连齐国的皇宫也藏了她们的人。”
“我前世参与夺嫡的时候,是有听说西戎有个什么杀手组织,专门帮助太子窃取情报,杀害挡住太子道路的人,”楚纵歌将双手握成拳头,“现在,这个组织的触手恐怕是伸向了齐秦两国。”
薛荣华若有所思道:“但是如何解决细作问题,我们是办不到的,毕竟这齐国有这么多人,要是缃荷还在身边就好了,我一直疑心她与这些事情有关,还有那位鄱阳公主。”
“只是现在两人都不在,我们只能见机行事,”楚纵歌的目光充满担忧,“所以我很是担心你,等我一走这里就剩你一人了。”
“玄霄还有谢英媚都能够照顾我的,”薛荣华冲他安抚地笑笑,“我们三个一定能够撑到最后。”
楚纵歌挑了挑眉,“你相信她们?”
“这里就是我们三个相识,难道还要信任不熟的人吗?”薛荣华唇边泛起苦涩的笑意,“你不用太担心我,我复仇之心已决,一定要等到大仇得报再潇潇洒洒地回到秦国,同你在一起。”
楚纵歌抿唇一笑,轻轻抱住她说道:“我在秦国等着你的好消息。”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一个婢女端着姜汤轻声笑道,“端王,做好了。”
楚纵歌让人把姜汤端进来,对薛荣华笑道:“你可要好好喝一碗,这天气很容易着凉的。”
薛荣华心里暖洋洋的,含笑道:“我知道你最啰嗦,喝就是了。”
八仙桌上的两段红烛燃烧得几近熄灭,孟千重闻着宫殿中的淡淡香味,眉眼间越发显出疲惫之色,他心烦意乱地揉揉眉心,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算是这齐国五代国君里最不近女色的人了吧,整日不是在上书房批折子就是在东华宫练剑,后宫也就只有如贵妃和婉妃两位妃嫔,导致膝下只有一双儿女,江山后继存忧,总是惹得大臣纷纷上折子要求扩充后宫。
所以这位集扩充后宫与国家利益于一体的鄱阳公主就到了身边。孟千重咬了咬唇,齐国倒是不介意外族女子进到后宫,只要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就行,他无声地搓了搓手指,正准备去掀她的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