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纵歌一双寒眸逼视着他,“可你和宸亲王想做的,就是这个小人的位子。”
“无所谓了,反正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晋王扶着脚下那些叛军的残骸慢慢悠悠地站起来,“你在这里不过是与我白费口舌,不如去宣武门会一会林将军和宸亲王吧,他们可要比我这软弱无能的皇子厉害多了。”
“宸亲王那边无需费心,”楚纵歌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有人在那迎战呢。”
“谁啊,”晋王好奇道,“你要是把大齐前皇后慕琅华的棺材挖出来,还能挡一挡。”
楚纵歌含笑不语,别说棺材,他直接把慕琅华的魂魄请到战场上去了。
“皇上,”晋王垂下眼睑,“会砍我头吗?”
“那是当然,”楚纵歌昂起头颅,“你做了这样的事,还指望父皇饶恕你吗?”
晋王幽幽笑道:“幸好我不像端王,还有什么准王妃的,孤零零一个人,去也无忧。”
“你……”楚纵歌试探道,“康贵妃临走前有没有交代过你什么?”
晋王眼神茫然道:“交代什么?哦,母妃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别着凉了。”
楚纵歌的眼神在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停留片刻,扬起战袍微微一笑,“那好,来人啊,把晋王押下去,等候皇上发落。”
晋王在他身后轻轻笑道,“端王,这可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要说的话就说完了?”
楚纵歌头也不回道:“我还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端王端王?”太监在楚纵歌眼前晃动着双手。
“哦……”他终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不好意思道,“我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
太监提着个灯笼,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穿梭,“奴才说,晋王咬舌自尽了。”
“什么?”楚纵歌心底一慌,差点碰翻灯笼,“晋王怎么就咬舌自尽了?”
“这是狱卒今早发现的,奴才也吓了一跳。”
楚纵歌努力平静下来,这不可能,晋王不可能做出自尽这样的事情来,他还有许多问题要晋王证实。
“奴才现在就带端王去见见晋王的尸首,”太监叹气道,“毕竟是帮宸亲王造反这样的事,想不这么做也难吧。”
楚纵歌跟着太监七弯八拐地到了天牢的最里面一间牢房,前方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像是故意在用暗色掩盖着不为人知的事情。
两个狱卒打开门来,把牢房里的蜡烛点上,楚纵歌让他们都到门外守着。
“端王,已经请人看过了,的确是咬舌自尽。”太监提醒了几句,立刻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