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那片被雷电犁过无数遍的焦黑土地,心脏狂跳。
烟尘散尽,焦土之上,唯余一缕呛人的臭氧气息。
陈生负手而立,还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再看他,而是抬起头看着天空。
“你这雷蚤,养得太疏懒。说实话,全然无半分雷蚤本相,且迁延许久,依旧是微末小蚤罢了。”
“你要不要看看天上是什么。”
李稳顺着方向抬眼望去。
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瞧不出半点异常。
他心头刚升起一丝被戏耍的怒意,瞳孔便突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云层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样物事。
那东西的轮廓瞧着,分明就是一只雷蚤。
一蚤…… 其形竟与寻常成年壮汉头颅般大小。
这什么蚤能那么大的?
陈生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一电炮下来,你可能会死。”
李稳听完这句话,斗志尽丧,忽而又抬头望天,声音干涩沙哑,竟一头扎入积雪里头,无半分起身的意思。
“爷……”
“你不是……来真的吧?”
陈生复将手负于身后,取出一壶椰花酒,凑到嘴边哈了口气,然后坐在李稳背上,缓缓说道。
“你所持的,皆是无用的公蚤,连繁衍都不能。纵是养久也不过是些小虫,终难成气候,打杀普通金丹还行。”
此时,壶身那层薄霜被他哈成水汽,壶中酒液竟也微微荡漾,升起几缕白烟。
他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