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的说了算,没拳头的就得跪着听。
他李蝉跪了一辈子,也不在乎再多跪一次。
只是这具凡胎肉体,疼得钻心。
走回那片礁石滩,远远就瞧见陈根生还坐在那块石头上,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的。
李蝉心里头那股子无名火,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
还好,这祖宗没乱跑。
他走近了,却发现不对劲。
陈根生正抓着一把沙子,往嘴里塞。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沾满了沙粒,嘴角还有白色沫子。
李蝉冲过去,一巴掌拍掉陈根生手里的沙子。
“你怎么不吃屎呢?”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根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在外面被人当狗一样打,就是为了让你能有口饭吃!”
“你倒好,在这里吃沙子!”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伤口和心里的憋屈搅和在一起,疼得他只想死。
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
再也不用管这摊子破事。
李蝉颓然地坐倒在地。
又跳了起来,开始搬石头。
大的,小的,尖的,圆的。
他要在这里,磊个窝棚出来。
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干得也算是热火朝天,身上的伤口崩裂了也浑然不顾。
血混着汗,浸透了他那身破烂的衣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个清脆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