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要上书弹劾,求官家在常朝做主!”
被白长墉扶着回到办公房的程胄,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把心头怒火通通都给发泄而出。
再之后,推开案头上文书,扯出宣纸就要写奏书,但因为情绪激动,手不稳研墨断了墨,手抖墨迹掉落宣纸斩了卷。
无比恼怒的揉烂宣纸换上新的,结果刚写没几句就写错了字。
程胄彻底破防,又是“哗啦”一声,把案头上笔墨纸砚通通扫落在地。
气急攻心下,竟感到眼前一黑,身形猛然失重,仰头踉跄摔下,还是白长墉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才没有令其摔在地上。
“尚书大人,先消消气,您不可乱了分寸!”
白长墉抚慰程胄后背帮其顺气,见其呼吸渐渐平稳,才开口进行劝说,晓以利弊。
“梅呈安所行皆为光明正大,调任各司郎中,也是由中书省允准,只增了一位苏辙,其余郎中皆是礼部旧人!”
“您此时上奏,以其拉拢礼部各司郎中为由,行架空于您之事,定会引起官家怀疑您的能力,认为您乃无德无能之人!”
“且梅呈安也未有阴损架空,反借您告病为由,真算起来这是体谅上官!”
虽然白长墉没有破局之法,但对局面看的还是清楚的。
梅呈安调任礼部要是带着自己班底,上来就是抢班夺权,才是实打实的以下克上,不尊上官。
可他没有带自己的班底……
苏辙到礼部任职是中书省调任,且也算是礼部旧人。
礼部各司郎中只有高子业因贪墨而被免职。
剩余郎中那可都是礼部旧人,且之前就任郎中职位。
只不过统辖部门有所改变交换,本质上郎中面孔没变,局面也同以前相同。
如果程胄上奏弹劾梅呈安,赵官家非但不会处罚梅呈安,反而还会觉得是程胄有问题,于礼部不得下属人心。
且堂堂任职多年的一部尚书,竟在未有掺沙子,注水情况下,仅仅只是因为调任因侍郎赴任,随后几天内就失去了礼部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