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
牧清寒凝视着武痴挺拔如松的身影，望着他眼中燃烧不灭的战意与洒脱，嘴角忽然微微上扬。
“好…”
一字落下，如惊雷初炸，震得云海翻涌更烈。
紧接着，他眼中精光爆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撼动天地的决绝与豪迈。
“好！”
“武痴！看好了——”
牧清寒的声音穿透罡风，响彻寰宇。
“你毕生所渴望的武道极致，我今日便亲手展现给你！”
话音落，再无半分赘言。
他手腕翻转，长剑嗡鸣着归鞘，剑入鞘的刹那，一声清越的剑鸣直上九霄，竟压过了漫天风声。
随即，牧清寒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向苍穹。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他上空的天幕骤然扭曲，无尽罡风疯狂汇聚，掀起遮天蔽日的飓风。
方圆数万米内的云层、黑雾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翻滚旋转，瞬间凝成一个贯穿天地的巨大漏斗。
漏斗之内，金光乍现，无穷无尽的金色法力自天穹深处倾泻而下，如银河倒悬，似瀑布奔涌，声势浩大到让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金色法力灌入漏斗之中，瞬间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龙卷风，龙吸水般席卷天地，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道之极…”
牧清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如同天道降临。
话音响起的刹那，天地间的一切猛然静止！
狂怒的飓风凝固在半空，奔腾的金色瀑布定格成晶莹的光幕，就连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转。
下一秒，龙卷风消散无踪，金色瀑布悄然隐去，唯有天穹之上，赫然出现一个直径数万米的巨大金色巨洞。
巨洞之内，金光璀璨，神圣而威严，仿佛连接着另一个至高维度。
“湮灭！”
话音再落，带着无边威严！
金色！
漫天的金色！
极致纯粹、极致浩瀚的金色瞬间充斥了整个世界！
武痴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清晰倒映出那金色巨洞内缓缓浮现的景象——无穷无尽的巨剑！
一柄、十柄、百柄、千柄…数万万柄巨剑悬浮在金色巨洞之中，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剑之海洋。
每一柄巨剑都散发着煌煌天威，剑身之上刻满玄奥符文，流光溢彩，仅仅是散发的气息，便让武痴浑身血液冻结，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那是一种远超他认知极限的力量，每一柄巨剑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每一道剑光都足以撕裂苍穹！
这就是牧清寒的极限吗？
这就是武道的真正极限吗？
这就是他追寻一生、渴望一生的力量吗？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哈哈哈哈——”
武痴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狂奔而出，混合着嘴角的鲜血，划过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在笑，笑得酣畅淋漓，笑得肆无忌惮。
他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无怨无悔。
他心中有怒，怒自己穷尽一生也未能触及这般高度，却唯独没有半分后悔！
能亲眼见到如此极致的武道，能死在这样的力量之下，能和兄弟一同赴死，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