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的人心,这里的制度,都已经被旧的王朝腐蚀透了。”
“从里到外,都烂了。”
“我要的,不是一座破败的旧都。”
李万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城楼上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全新的都城!建立一套全新的秩序!”
他伸出手,仿佛要将整个天下都握在掌中。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我军要在这涿州,扎下根来!我要将这里,变成我李万年一统天下的真正起点!”
“我要彻底地,改造这座曾经象征着帝国心脏的城市!”
李万年要以涿州为根基,建立新秩序的决定,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麾下的文武核心层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三日后,羽林卫大营的议事堂内,气氛严肃。
李万年麾下所有核心文武,齐聚一堂。
“诸位,”
李万年开门见山的道:
“涿州已在我手,但本王以为,我等的根基,依旧在沧州。”
“而这涿州,四战之地,强敌环伺,不利于长远发展。”
“因此,我决定,将此地交由重兵把守,主力大军,则班师返回沧州,继续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行南征。”
他这番话,是故意说反的。
他想看看,自己手下这群肱股之臣,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格局和眼光,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话音刚落,性子最急的李二牛便瓮声瓮气地嚷道:
“王爷,为啥要回去?”
“俺们好不容易打到这儿,这可是皇城啊!”
“俺觉得就该在这儿待着,然后一口气打到江南去,把那什么赵天师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李二牛的话,代表了大部分武将的想法。他们渴望建功立业,渴望痛痛快快地打仗。
然而,以周胜为首的文官集团,却露出了沉思之色。
周胜作为李万年势力的大管家,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道:“王爷,属下斗胆,有不同意见。”
李万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说来听听。”
“王爷,”
周胜条理清晰地说道,
“沧州虽是我等的龙兴之地,有东海之利,后方稳固。”
“但其偏居一隅,终究非王者之都。”
“我等若退回沧州,在天下人眼中,便与寻常的割据军阀无异,不过是占山为王的草寇罢了。”
“而京城,则完全不同!”
周胜的声音陡然拔高,
“此地乃大晏旧都,是天下公认的政治中心,具有无可比拟的象征意义!”
“我等占据此地,便是在向全天下宣告,我等非是反贼,而是要取而代之,重建乾坤的正义之师!”
“周大人所言极是!”
一直沉默的陈平也出列附和:
“从战略上讲,涿州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便于我军向任何方向用兵。”
“无论是南征江南,还是西进凉州,都比从沧州出兵,要便捷得多。”
“占据此地,我军便可高屋建瓴,俯瞰中原,掌握整个天下的战略主动权!”
李万年听着两人的分析,心中暗暗点头,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女声响起。
“夫君,妾身也以为,定都于此,乃是上上之选。”
开口的,正是刚刚从沧州赶来与李万年汇合的张静姝。
她一身素雅长裙,却掩不住那份洞悉世事的睿智与从容。
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大人多是从军事与政治角度考量,而妾身,想从经济与民心上,谈谈自己的看法。”
张静姝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纤纤玉指在涿州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涿州及其周边,乃是北方最大的货物集散地与人口汇聚之所。”
“我等定都于此,便能彻底掌控北方的经济命脉。”
“天下商贾,四方才子,都会闻风而来。”
“财富与人才的汇聚,其价值,远胜于十万大军!”
“更重要的是,”
张静姝的目光转向李万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