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砚应道，目光依旧看着前方。
天云侧过身，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藏不住的期待。
“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我感觉你好像……有点反常。”
苏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车速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思考，然后才用一种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略显沉闷的语气开口：
“嗯，是有点事。”
天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文。
来了吗？
他要说了吗？
只听苏砚继续用那种略显苦恼的语气说道。
“最近直播数据有点波动，节目效果感觉也遇到了瓶颈，在线人数好像没之前那么稳定了……得想办法调整一下，把人气再拉上来。”
他说的半真半假。
直播数据确实会有正常的波动，但他苏砚何曾真正为“人气”发过愁？
这不过是他灵机一动，想出来最能合理掩盖他最近“反常行为”的借口。
一个事业心强的男人，为工作烦恼，合情合理，绝不会引起她对“惊喜”的怀疑。
果然，天云听完，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心头那股火热的期待像是被浇了一盆温水，虽然没彻底熄灭，但温度降了不少。
原来……是因为工作的事吗？
一丝淡淡的失落萦绕心头，但很快就被对苏砚的关心所取代。
她看着他“微蹙”的眉，心里软软的，连忙安慰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你别太担心了，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偶尔数据波动很正常的。而且你直播那么有趣，技术又好，粉丝粘性那么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充满信任：“说不定就是大家最近口味变了，你稍微调整下风格，或者搞点新花样，肯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苏砚看着她认真安慰自己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真诚的信任和鼓励，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涌起一股暖流。
他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维持着那副“事业受挫”的沉稳模样，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已经在想一些新点子了。”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语气也轻松了些。
“谢谢天云老师安慰。”
“跟我还客气什么。”天云见他似乎没那么“苦恼”了，也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很快被对他的心疼覆盖。
她想着，晚上回去要不要看看他最近的直播录像，帮他分析分析问题在哪里。
苏砚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脸上表情的变化，从期待到失落，再到全然的关心和鼓励，心里简直暗爽到不行。
他的小傻瓜，果然被他成功带偏了。
他想象着后天，当她知道所有所谓的“工作烦恼”都是为了策划一场轰动全网的求婚盛宴时。
那震惊、狂喜、感动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就觉得此刻的“欺骗”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乐趣。
后天……
苏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日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锐芒和温柔。
后天，你就知道真正的“大动作”是什么了，周天云。
车子在城市的霓虹中穿梭，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向家的方向。
天云还在脑海里盘算着怎么帮苏砚提升“节目效果”。
而苏砚，则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最后一次确认后天那场盛大仪式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