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栖小萤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如果您早点告诉我们只能传送甜盐一人，我们就....”
“你们就什么？就不会签订这个契约，就不会帮我收集赤炎玉。”
毕方打断了她，金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看，这样就达不成我的目的了，我自然没有提前说明的必要。”
、她轻轻扇动翅膀，周身的火焰随着动作摇曳：
“到时候，谁又来替我收集赤炎玉？”
这理直气壮到近乎无耻的回答，让栖小萤气得差点笑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只狡猾的鸟，突然很想找根结实的绳子，把她从火焰里拽出来。
然后，
拔秃她的毛！
一根不留！
栖小萤握紧了拳头。
果然，她还是太天真了。
外面果然还是坏鸟多。
而她现在，已经签下了契约，甜盐也被送去了青丘。
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您就不怕我毁约吗？”栖小萤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冷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毕方闻言，终于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动作。
她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眸直视栖小萤。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如果你毁约，契约的反噬会让你在未来一年内，每时每刻都被传送到我身边。”
她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威严。
“然后，我有的是办法。”
“让你每时每刻，一只一只地，替我猎杀狰兽。”
“没有武器，没有技能，没有补给。只有你的双手，和无穷无尽的狰。”
栖小萤的眉头轻轻一皱。
这不是威胁，这是陈述事实。
她能感觉到，如果她真的试图毁约，毕方说的那些，一定会成真。
“你真过分。”
栖小萤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
毕方毫不在意：
“那又怎样。”
“外面的世界，套路总是深的。”
“你该庆幸，我至少给了你机会，而不是直接强迫。”
栖小萤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毕方，眼神同样冰冷。
她一字一顿地说。
“好，契约我会履行。”
“但同样的，如果甜盐在青丘出了任何意外。”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回到这里。”
“然后，绝不善罢甘休。”
这话说得平静，但让毕方周身的火焰都微微停滞了一瞬。
但毕方很快恢复了从容。
她轻轻挥了挥翅膀，仿佛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随你。”
毕方语气淡漠。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掀起！
栖小萤她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狠狠掀起，像一片落叶般向后倒飞出去。
足足飞了十几秒才停下。
此时栖小萤撞在一棵古树的枝干上，身体被茂密的枝叶卡住，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