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可见济州岛上嫩绿一片,正有两个马群在码头周围吃草。
码头上,老马倌正带人在岸边迎接。
当年雷三响上岛时,老马倌一心想离开济州岛,重归华夏。
林浅接管济州岛后,把以前的苛政全部废除,从闽粤运来了大量物资,改善民生,让岛民的日子肉眼可见的好过起来。
老马倌驯马经验丰富,在完成济州马于福建的本地化适应后,就又请缨返回济州岛,一干就干到现在。白清上岛后,老马倌上前用汉话问好,又请白清去济州城暂歇。
如今济州城虽然称不上富庶,至少百姓生活不再拮据,也不用担心被自己人从城墙上射死。白清道:「还是先看看马吧,舵公特意吩咐的。」
「好说。」
老马倌说罢吹了个口哨,远处一个马群被马倌驱赶著,向这边奔来,到了近前,只见当前一匹高头大马浑身黝黑,鬃毛浓密,仪态非凡。
老马倌道:「济州马最早就是元朝人蒙古马留下的血统,所以舵公让老朽育种,老朽首先就选了济州母马和蒙古公马,生下来的马体壮,耐粗饲,血统稳定。
然后又用蒙济母马配对马公马,给战马提肩高。安达卢西亚马都是高头大马,要是肩高不够,很容易难产。」
老马倌上前拍打黑马的脖颈,说道:「这就是安达卢西亚马了,它叫壮壮,是种马,马上就快配种了。它可是岛上的宝贝,小伙子们放牧的时候,都要挑草又软又密,没石头的地方给它跑,顿顿吃精料。」白清上前抚摸黑马,黑马打个响鼻,吓得白清立马收手。
倒不是她胆小,黑马的肩高足有五尺,和女子身高几乎相仿,算上脖颈、马头,简直是尊巨兽,令人望而生畏。
船员中有人疑惑道:「既然体型差的大,为什么不用安达卢西亚马当母马配种?」
老马倌疑惑地看著发问的人,似乎被这个问题的愚蠢程度震惊了。
白清道:「海上人家没见过配种,见谅。」
老马倌笑道:「不敢。既然叫配种,都是好种少,孬种多。那肯定是要好种当种马,孬种当母马,才能多配多生。」
问话之人恍然大悟,把自己也蠢笑了。
老马倌接著道:「济州马肩矮,力弱,好处是能耐粗饲、耐力强、性子温顺。
而安达卢西亚马骨架大,力气大,速度快,神骏异常,更难得的是通人性,好调教。
可是这马娇气的很,要精饲,要避雨避风……
去年船队从吕宋岛运来的两匹种马,就是生病死了,造孽啊……」
提起往事,老马倌痛心疾首。
「今年壮壮养得精细得很,比人住的都要好了,就指望它能生几个神骏的崽子出来,嘿嘿……不过这事也看老天爷的意思,配种的时候,想的是崽子继承公母的优点,但继承了两方缺陷也有可能,得要时间磨……
老马倌一边说,一边请白清往济州城走,已有几匹母马怀孕了,正在马厩养胎,正好去看看。陆上老马倌打听道:「统领这次带了这么多战舰,想必不单是看马吧,可是要来打建奴?」白清道:「只是拜会李朝国王。」
两日后,鹰船驶入仁川港。
南澳使者纪白下船,坐马车跟著李朝接待人员进入汉城。
马车上,使者掀开车帘,但见道路两侧店铺清一色汉字店名,还有多家书院,求学氛围浓厚。「李朝对儒学极端推崇,在这被称为朱子学,是第一显学。」
说话的是南澳驻济州岛海军把总孟廷1川,他常年待在济州岛,对李朝情况十分熟悉,是以这次出使,来做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