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老爷想了许久,而后擡头,笃定地说道:「可以,只是时间太紧,瞒不住人……」
林浅道:「无妨。」
「老朽定竭尽全力!」
林浅让随军参谋与他商议了补给细节,待出船舱时已是黄昏。
施老爷登上自己小船,却见到船舱中多了一口大箱子。
「这是?」施老爷诧异问道。
伙计将箱子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银锭,直晃眼睛。
船上的伙计道:「老爷在宝船上时,天朝士兵搬上来的,说是购买水粮之用,一共三千两。」施老爷本已做好出资筹军的打算,没想到南澳军已把银子给他搬上船,望著渐渐远去的烛龙号,他不由感叹:「太爷爷口中的王师就是这样的,大明果真回来了!」
三天后,远征舰队给养补充完毕,消失在大海之上。
七月初,马六甲城东南一百里。
沼泽、雨林间的一条小路上,柔佛陆军统帅脸朝下,跌落在泥潭中。
而他的身子还跪在原地,创口处鲜血喷溅,将一地泥泞染成黑红。
与他一同被砍的,还有五百名柔佛俘虏。
整条小路上,横七竖八躺的全是柔佛人的尸体,绵延五六里,血腥味浓的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一个时辰前,柔佛支援马六甲的军队,遭到了亚齐人的伏击。
柔佛军队被雨林中突然响起的枪炮声惊呆,几乎没做任何抵抗,战场顷刻间就化作屠宰场。在战场尽头,一处高地上,亚齐的慕达苏丹骑在阿拉伯骏马上,眼神淡漠。
他身穿锁子甲和板甲的复合甲胄,外罩著深红战袍,胸口绣著王室新月纹章。
无论是钵盔、战袍、甲胄、佩剑全都大量地用了金丝、金线,辅以宝石、钻石装饰,甚至马铠上都用了大量金饰,令他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若神明。
亚齐近卫军统帅小跑上前,手抚胸口,禀报导:「陛下,我们赢了,两千名柔佛士兵,悉数击杀。」慕达苏丹缓缓伸手,做了个退下的手势。
「是。」近卫军统帅鞠躬,退到一边。
过不多时,一名士兵骑马奔来,到近处停住,呈上一封信件。
随军参谋上前接过信,通读后走到苏丹面前,抚胸行礼道:「陛下,是海军司令拉沙马纳的来信,舵公的舰队,找到了!」
「在何处?」慕达苏丹问道。
「和陛下料想的完全相同,这个名为舵公的卑鄙小人,率军队离开北大年后,一路向南航行,最后露面是在巨港补给,下一步就要从马六甲海峡北上了。」
慕达苏丹冷峻的脸上绽放一丝难得的笑容。
参谋继续恭维道:「据巨港的消息,舵公舰队大约七千人,有大小船只六十余艘,其中大部分都是重型帆船,哈哈,这个蠢货恐怕以为马六甲附近的弱风只是个偶然!」
参谋恭维完,得意地汇报导:「拉沙马纳阁下已在海峡入口进行伏击,只要敌人舰队敢来,就会落得和柔佛人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