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燃烧的车辆残骸和弹坑,避开主要交战区域,提前抵达了一片由混凝土碎块和沙袋构成的废弃掩体后方。
这里正是之前几次循环中,凯奇最初陷入混乱和恐惧的地点。
“目标预计四十秒后到达。”法尔科的声音再次传来。
曼恩打了个手势,多莉欧和大卫分别隐藏在掩体两侧,露西的四足机兵则静默地潜伏在更高处的断墙后,镜头锁定着预测的来路。
曼恩自己则站在掩体入口处,暗红色的庞大身躯在硝烟中若隐若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枪炮声、爆炸声和惨叫声持续不断。
终于,一个穿着不合身作战服、满脸惊恐的年轻士兵踉跄着跑进了这片相对安静的掩体区。
正是威廉·凯奇。
他一边回头张望,一边慌乱地给手中的步枪更换弹匣,动作笨拙。
当他转过身,准备寻找下一个躲避点时,猛地僵住了。
曼恩那极具压迫感的金属身躯就矗立在他面前,猩红的光学镜头无声地注视着他。
凯奇吓得几乎跳起来,手中的步枪差点脱手。
几乎同时,多莉欧从左侧悄无声息地迈出,堵住了去路。
大卫也从右侧现身,虽然没穿重型装甲,但那冷静审视的目光和不同于普通士兵的气质也让凯奇感到不安。
“你……你们是谁?”凯奇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举起步枪,但枪口晃动得厉害。
曼恩的合成音平稳响起,直接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威廉·凯奇,放下武器,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我怎么知道……”凯奇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他猛地回头,看到露西的四足机兵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移动到他的身后,枪口微微下垂,但威胁意味十足。
“我们知道你的事。”曼恩继续说道,同时向前逼近一步,“你知道的事。比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凯奇。
他脸上的恐惧瞬间被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确实记得一些碎片——死亡的痛苦、蓝色的血液、然后是一切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