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机械教中那些成功将意识转移到机械载体中，实现了另一种形式“永生”的贤者，尽管其存在依赖于特定的设备。
荒坂敬看着陈瑜：“‘我们’？看来你代表着一个未知的势力。你们的技术水平……令人敬畏。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获取荒坂的数据？还是……这些被囚禁的灵魂？”
“都是。”陈瑜坦然道，“知识有其价值，无论是关于过去，还是关于……可能的未来。至于这些数字灵魂，他们是珍贵的研究样本，记录了人类意识在数字化过程中的各种状态。”
“样本……”荒坂敬重复了这个词，脸上看不出喜怒，“很冷酷的评价，但或许……是事实。在这个数据牢笼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等待和被利用。那么，研究者，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这些‘样本’？”
“复制，分析，存档。”陈瑜回答，“你们的原始数据将会被安全转移。至于未来是否会‘激活’你们，视研究需求而定。”
荒坂敬沉默了半晌，最终缓缓说道：“至少，这比被永远囚禁在荒坂的服务器里，等待着被父亲用作实现他野心的工具，或者在某次系统清理中被彻底删除，要好一些。我接受这个命运。”
陈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继续着他的工作，将神舆内所有的数据，包括数字监狱里的每一个灵魂，全部复制、打包，通过稳定的数据流传输回废镇。
整个过程高效而彻底，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字节。
完成这一切后，陈瑜的意识退出了神舆。
他在曼恩小队的通讯频道中下达了最终指令：“数据采集完成。执行清理协议，彻底摧毁神舆服务器阵列，然后按预定路线撤离。”
——
接到命令的曼恩小队立刻行动。
丽贝卡和皮拉将剩余的爆炸物安置在服务器集群的关键节点上。
曼恩则用等离子炮对核心接口和支撑结构进行了重点破坏。
剧烈的爆炸从荒坂塔地底深处传来，整栋大楼都为之震动。
火焰和浓烟从塔身中段的窗户涌出，内部的数据中心化作一片火海，神舆，这个荒坂在北美最重要的数据核心，被彻底物理摧毁。
曼恩小队沿着预定的撤退路线，且战且退。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核心目标的荒坂安保力量，更加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
他们冲出了燃烧的荒坂塔，登上接应的车辆，在夜之城一片混乱的警笛和媒体直升机的追逐下，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光与暗影之中。
废镇工坊内，陈瑜看着传输完毕的数据进度条达到100%，随后切断了与荒坂塔区域的监控连接。
他的猩红光学镜头转向内部数据存储单元，那里现在存放着从神舆获取的海量信息和一个时代的数字灵魂。
一次高效的收割。
他想着，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控制台上，巴特莫斯的神经结构模型再次占据了他的主要算力。
荒坂的插曲已经结束，接下来，是继续解析这个世界的另一份“遗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