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私人飞机上，气氛死寂。
汤普森坐在真皮座椅里，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他盯着舷窗外的云层，眼神空洞。
副议长霍尔坐在对面，脸上的肥肉耷拉着，像一块失去水分的海绵。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克拉克摘下眼镜，用手掌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说话。
机舱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像一首送葬的哀乐。
他们不是议员，他们是囚徒。
那些视频，那些照片，那些音频，像一根根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在他们脖子上。
华盛顿，国会山。
军事委员会的闭门听证会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天花板的出风口涌出，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汤普森坐在证人席上，手里捏着那份法案文件。纸张被汗水浸湿，边缘微微卷起。
他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冷。
不是因为空调，是因为恐惧。
主持会议的委员会主席敲了敲桌子。
“汤普森议员，请您就《高科技产业安全与对等法案》发表意见。”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汤普森身上。
媒体记者举起摄像机，镜头对准他的脸。
汤普森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他扶住桌沿，稳住身形。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
“各位同僚……”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任何人。
“经过……经过慎重的、全面的再次考量，我个人认为，这份法案……在一些关键事实上，还存在争议。”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汤普森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其中的数据支撑……似乎并不像我们最初想象的那么……那么充分。我建议……将此法案……无限期搁置，成立一个特别小组，进行更深入的、长期的调查。”
全场哗然！
那些不明真相的议员们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什么？！”
“汤普森疯了吗？！”
“这可是他主导的法案！”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副议长霍尔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声音低沉。
“我同意汤普森议员的看法。我们不能草率行事。”
紧接着，克拉克也站起来。
“是的，证据不足，需要重新评估。”
一个接一个。
十几位法案的核心推动者，全部附和。
“搁置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