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的指骨都在呻吟。
“哦!连续两记身体重击!都打在了右边!”
解说员惊呼。
弗雷泽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持续承受重击的肋骨区域传来的剧痛,终于超越了他意志力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的抱架——那坚守了将近四个回合的堡垒——终于被这最后的致命撞击砸开了!
他的双臂因为极度的剧痛和肌肉的疲劳性痉挛,无法再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护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胸腹要害空门大开!
“抱架散了!弗雷泽的防守崩溃了!”
阿尔·约翰逊,弗雷泽那位满头白发、经验丰富的教练,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心痛。
他恨不得自己跳上拳台去替弟子抵挡,但规则无情。
维克托的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发现了猎物致命弱点的野兽。
怜悯?
犹豫?
在这种时刻,这些情绪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
战斗的本能驱使着他,完成收割。
机会转瞬即逝,而他抓住了。
早已蓄势待发的左臂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弓弦,一记自下而上的左勾拳,绕过弗雷泽无力下垂、试图保护肋部的右臂,划出一道死亡弧线,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力量,狠狠地、深深地凿击在了弗雷泽的肝脏部位!
这一拳,比之前的任何一击都要沉重,都要透彻!
“呃啊——!”
这一次,弗雷泽再也无法抑制,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某种释放感的哀嚎。
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蜷缩起来,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大虾,所有的防守姿态彻底崩溃,头部完全暴露在外,眼神因为内脏传来的毁灭性疼痛而瞬间失焦。
但这还不是结束。
对于维克托这样的终结者来说,对手的崩溃信号只会激发他更强烈的杀戮本能。
几乎在左勾拳命中的同时,他的右腿强力蹬地,腰胯部像涡轮增压般猛力旋转,将地面传导的力量、腰腹核心的力量、肩膀手臂的力量完美地整合、传递,最终灌注于他那致命的右臂。
一记雷霆万钧、自下而上的右上勾拳,沿着弗雷泽中路大开的空档,如同地狱喷射出的火焰,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乔·弗雷泽那毫无防护、完全暴露的下巴上!
“咔嚓!”
拳头与下颌骨撞击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异常清脆、恐怖,甚至在一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靠近拳台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是一种令人牙酸、心悸的骨头碎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灯光聚焦在拳台中央,尘埃在光柱中缓慢飞舞。
维克托保持着出拳后的姿态,肌肉线条贲张,如同雕塑。
乔·弗雷泽的眼神,在那百分之一秒内,从极度的痛苦变成了彻底的虚无和涣散。
那里面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意志、所有的过往荣耀,都被这一拳彻底打散。
他庞大的、曾经承载着无数荣誉和击倒的身躯,像一棵被伐木工人精准砍断了根部的古老橡树,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直挺挺地、沉重地、毫无生气地向后轰然倒下。
“咚!”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拳台的canvas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甚至让拳台都微微震动。他
没有做出任何本能的缓冲动作,直接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