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今天没有了。”
维克托指着自己的肋下：“我需要处理一下伤势，明天一早将会进行发布会。”
纽约的一处夜晚餐馆之中，一个栗色长发的丰满女人看着电视机里面的世界拳王，怔怔愣住。
·····
一九八七年三月十八日的纽约，春寒料峭，但广场酒店内却热浪翻涌。
弗兰基站在镀金边框的镜子前，仔细调整着自己的领带。
这位五十一岁的拳击推广人有着一副典型的红脖子面孔——红发、雀斑、以及永远带着笑意的蓝眼睛。
但今天，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维克托，这次我们玩大了。”
他喃喃自语，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会议室。
走廊另一头，霍利菲尔德团队的成员已经到达。
弗兰基认出了那个矮壮的非裔美国人——卢·杜瓦，霍利菲尔德的传奇教练，以及那个高挑精明的白人律师，迈克尔·赫尔曼。
他们身后跟着六个助手，个个神情肃穆。
“弗兰基！”
杜瓦伸出大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准备好把钱送给我们了吗？”
弗兰基回以同样虚伪的笑容：“卢，我倒是担心我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两人大笑拥抱，互相拍打后背，动作夸张得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但眼神里全是算计。
这是拳击界的常态，表面热情似火，暗地里刀光剑影。
会议室内，长桌上铺着深绿色绒布，两侧各摆五把高背椅。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墙上挂着酒店创始人的油画肖像，仿佛正凝视着这场即将改变拳击历史的谈判。
“那么，开始吧？”
赫尔曼开门见山，从真皮公文包中取出厚厚一叠文件。
弗兰基点头，他的助手也拿出准备好的合同草案。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双方就每一个条款展开了拉锯战。
出场费、分成比例、场地选择、裁判提名、媒体权利、甚至更衣室温度和要求的水果种类——所有细节都被放在放大镜下仔细审视。
“40%的票房分成给胜者，这太高了。”
赫尔曼推了推金边眼镜，“30%更合理。”
弗兰基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迈克尔，你知道维克托上一场拿了多少票房分成吗？七百万！而且那还是对里迪克·鲍。这次是霍利菲尔德，PPV（付费点播）数字会翻倍。”
“但风险也翻倍，”
杜瓦插话，“你们的男孩两个月打了三场，他是人，不是机器。疲惫会找上他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卢。”
弗兰基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锐利起来，“维克托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好。如果你们担心霍利菲尔德的胜算，我们可以把分成降到39%。”
杜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最终，在互相让步和妥协后，协议达成了：
双方各1350万美元出场费，胜者另获40%的票房分成。
比赛日期定在7月20日，地点是拉斯维加斯的米高梅大酒店。
签字仪式简短而正式。
闪光灯亮起，弗兰基和杜瓦握手微笑，互相交换签好字的合同副本。
记者们蜂拥而入，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
“弗兰基！维克托半年四场卫冕战，他吃得消吗？”
“卢！霍利菲尔德准备了什么秘密武器？维克托的拳头力量很可能超过了1200磅！”
“这场比赛会被认为是泰森之战的预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