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击,彻底粉碎了大部分的犹豫——大家都知道,维克托有着可以说服国会议员的本领,所以大家都是很愿意相信这一点的。
众人交换着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
林伯馆主第一个举起手:“我林家武馆,加入。”
“我同意。”
“算我一份!”
“跟着维克托干!”
赞同声此起彼伏,最终汇成一致的共识。
尘埃落定。
布莱尔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很好!那么,我宣布,天际风城集团公司,正式成立。我将暂代总经理一职,负责执行维克托的意志,协调各方,直至集团完全步入正轨。”
众人鼓掌。
吉米提出了一个要求:“维克托会在明日出院,到时候会在南区2312号公寓养伤,附近的八间公寓维克托已经全部买下,明日下午将会举办晚宴,请各位务必到达。”
众人点头。
会议结束,人们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激昂,有忐忑,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有对未知的一丝敬畏——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老乔、布莱尔和弗兰奇。
布莱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散去的人群融入华埠的夜色中。
弗兰奇走过来,递给他一支雪茄。
“说得很好,布莱尔。他们都被你说服了。”
弗兰奇点燃雪茄,幽幽地说。
“不是我,弗兰奇。是维克托,是未来,是恐惧和贪婪说服了他们。”
布莱尔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而且这不能算是说服,到目前为止,他们任何实质性的付出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我们只是点燃了引线。现在,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告诉维克托,第一步,走成了。”
窗外,芝加哥的天空仿佛真的被他们的野心触及,一场属于风城华裔的“天际”聚变,已然拉开序幕。
而在1985年10月29日,维克托回到了他忠诚的南区······之前,却被机场外的乌贝尔曼堵住了。
······
芝加哥的深秋,空气里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但维克托·李位于南区拳馆外的街道却热闹非凡。
彩带飘扬,人头攒动,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挤成一团,镜头焦点死死锁在两个人身上——芝加哥的国会议员乌贝尔曼,以及刚刚与拳王迈克·泰森鏖战十五回合虽败犹荣的新晋城市英雄,维克托·李。
闪光灯噼啪作响,几乎要灼伤人的视网膜。
乌贝尔曼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热情笑容,一只手紧紧握着维克托的手,另一只手用力拍打着维克托肌肉虬结的肩膀,那姿态亲热得仿佛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维克托身上有伤,但也不在乎。
“芝加哥为拥有维克托·李这样的拳击手而骄傲!”
乌贝尔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街道,洪亮而充满表演性的感染力,“他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拳击手,毫无畏惧,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这不仅仅是体育精神,这是我们芝加哥的精神——坚韧、不屈、永不放弃!他是我们这座风之城真正的精神代表!”
维克托站在一旁,古铜色的脸庞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嘴角微微向上扯出一个近乎僵硬的弧度,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台下,与几道熟悉的视线短暂交汇。
台下靠前的位置,站着弗兰奇·李,以及布莱尔和吉米。
弗兰奇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试图掩盖那股子街头磨砺出的戾气,但他看着乌贝尔曼那副嘴脸,还是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低声对旁边的布莱尔说:
“瞧瞧,这老狐狸。维克托拿到全美金手套冠军的时候,他连个屁都没放。现在倒跑来摘桃子,唱赞歌了。”
布莱尔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充满讥诮:“政治投资,弗兰奇。他之前觉得维克托只是个有点潜力的拳击手,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现在维克托让泰森都脱了层皮,更重要的是,我们‘搞定’了斯瑞,统一了帮派。我们的‘影响力’让他坐不住了。这掌声不是给拳击手维克托的,是给‘芝加哥教父’维克托的。”
吉米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残忍:“无耻?不,布莱尔,这是专业。看看他,演得多投入。我差点就信了他真心为维克托高兴。”
台上,乌贝尔曼的表演进入高潮,他挥舞着手臂:“维克托·李代表了芝加哥多元文化融合的成功典范!他的奋斗史就是美国梦的体现!”
他滔滔不绝,将维克托捧成了一个道德完人、社区楷模,绝口不提那些黑暗中的交易与流淌的血。
维克托配合地点着头,偶尔说一句‘谢谢议员先生的鼓励’或‘芝加哥是我的家’。
但他那只未被握住的手,始终插在裤袋里,指节微微泛白。
他和乌贝尔曼都在扮演,一个扮演礼贤下士、与有荣焉的政客,一个扮演为芝加哥争光、感激涕零的运动员。
一场心照不宣的双簧,演给记者,演给公众,也演给彼此看。
欢迎仪式终于在又一阵虚伪的热浪中结束。
记者们心满意足地收获了大量“正能量”素材。
乌贝尔曼亲热地揽着维克托的肩膀,低声道:“维克托,我的朋友,我们得私下聊聊,有一些关于社区发展的事情需要听取你的意见。”
转向弗兰奇、布莱尔和吉米,“几位也一起来吧,你们都是维克托最信任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