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结束的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暂时斩断了这残酷的链条。
角落裡,冷水泼面,教练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但他只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如同风箱般的剧烈喘息,以及下巴骨骼隐隐传来的、被泰森那记魔鬼上勾拳亲吻过的剧痛。
视野边缘仍有细微的黑暗在闪烁,但他核心处的心脏正在高效工作,强行压制着眩晕感,将冰冷的清醒、心肺呼吸氧气,能量泵入他的大脑。
“就这样!他很累!”
弗兰基只能鼓励:“你扛得住他,他扛不住你!”
另一边,泰森的角落。
愤怒的雄狮低吼着,他的教练正用力按压他眉骨上开始肿胀的伤口。
泰森的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维克托,那不是看一个对手,而是看一个不该存在的障碍物,一个竟敢用拳头玷污他“无敌”光环的冒犯者。
维克托那记穿透防御的摆拳,带来的不仅是疼痛,更是被挑战的屈辱。
“叮!”
第三回合。
泰森不再试探,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出,脚下的步伐迅疾而充满爆发力。
他要碾碎这个意外的顽石——泰森也没有想到,这个之前说要打十五个回合人的这么顽强,难道自己的拳头不重吗?
明明之前那些鶸都是一拳放倒!
菜的一批!
组合拳如同暴风骤雨般砸向维克托——左勾拳击肋,右直拳瞄头,紧接着又是凶狠的击肝拳。
维克托的战术在瞬间调整。
他不再追求对攻,而是将双臂紧护头部,手肘内收保护躯干,利用更宽阔、更坚厚的背阔肌和三角肌硬扛打击。
泰森的拳头砸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发出沉闷可怕的'砰砰'声,如同擂打在包裹着橡胶的钢铁上。
砰!
砰!
砰!
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击倒普通重量级拳手的力量,维克托被打得不断后退,后背一次次撞在拳绳上,又被弹回。
观众席上的惊呼与狂热呐喊交织成一片声浪。
但维克托没有散架。
即便泰森的拳头像是钻机一样在身体上钻的生疼,但是年少便长期负重的维克托能够忍受的痛苦明显更强。
维克托是一个超越肥牡丹的男人!
他咬紧牙套,感受着冲击力被皮下分布的柔性装甲和强化骨骼分散、吸收。剧烈的震动依然传递到内脏,让他呼吸困难,但结构未被破坏。
第四回合。
特朗普在包厢里几乎坐不住了,他松了松领带,昂贵的丝绸领带被他攥得皱巴巴。
迈克·泰森的攻势组成了风暴,维克托每一次后退都让他的心脏扩张的欢喜,但每一次维克托扛住重击没有倒下,又让他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的利润正在一秒钟一秒钟地蒸发!
他对着玻璃窗下的拳台无声地咆哮:“倒下!你这该死的黄皮猪!给我倒下!”
第四回合中段,风暴出现了一丝裂隙——极其微小,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或许是持续高输出带来的短暂疲劳,或许是那该死的伤口流下的汗水混合着血水,恰好刺痛了泰森的右眼。
他的右直拳比平时慢了,回收的轨迹也高了。
这足够了!
对维克托来说,这微小的间隙如同黑夜中的闪电!
一直被压抑、冰封在肾上腺素下的战斗火焰骤然爆发!
在泰森的拳头擦着他耳际落空的瞬间,维克托一直严密防守、如同磐石般的左臂动了!
不是格挡,而是攻击!
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精准、迅猛、毫无预兆地窜出!
一记直拳,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与时机把握,精准地点炸在泰森那正在不断渗血的眉弓旧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