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下一次见面时,站得更高一点。
外面,纪逍遥与渡爷已经走到遗址边缘。
渡爷又回头看了一眼,最后看见的,是那面碎镜前盘坐不动的夜无痕,是他脸上那道被金纹彻底点亮的疤,也是这颗葬帝星上刚刚沉下去、却远远还没结束的一场机缘。
他忽然咂了下嘴。
“你说这帮天命主角,怎么一个比一个难讲道理。”
纪逍遥淡淡道:“你想跟谁讲?”
渡爷一噎,随即摇头。
“得,当我没问。”
纪逍遥继续向前。
他没有回头。
后方是夜无痕的闭关之地,前方是天道殿。
两条路从这里分开,却不是断掉,只是先各走一段。
而帝战遗址深处,夜无痕已经彻底收敛心神。
金色魂纹愈发明亮,像在他身上慢慢长出第二层魂骨。碎裂镜面中的帝魂之种则一下一下跳动,每一下都让整座遗址跟着轻颤,像是在为这场融合预热。
时间会很长。
至少半年。
那就半年后再见。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纪逍遥和渡爷。夜无痕站在传送阵外,看着光柱冲天而起,“半年。半年后我去天道殿找你。你要是死了,我多杀一个。”
太古传送阵的光柱在神王城纪家禁地上空炸开……纪家祖阵感应到帝命波动,自动启动了最高规格的迎驾礼仪。
青金色阵纹自地底一层层漫上来,爬满山壁、古碑和殿檐,连高空悬着的护族神钟都自行震了三下。
渡爷刚从光柱里踏出来,就抬头啧了一声。
“行啊,纪家这祖阵,比活人会看脸色。”
纪逍遥落地,袖摆微晃,身上那道帝命印记并未外放,可祖阵还是低低嗡鸣,像整片禁地都在朝他低头。
几名守阵宿老闻声急赶过来,领头的灰袍老人一脚踏进阵域,脸色当场变了。
“最高迎驾礼?”
他守阵数百年,只在族史里见过这种记载,真见到还是头一回。旁边那名中年族老盯着纪逍遥,手心已经出汗。两个月前离城时,少主锋芒逼人。两个月后再回来,那股压得人胸口发闷的气息,已不是锋芒,是分量。
纪逍遥没寒暄,开口就问:“外面局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