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人,和这群人一比,像一堆临时拼起来的烂木头。
最前面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子。
脸色白得近乎病态,嘴角却始终含着笑,温温和和,偏偏让人看着更不舒服。他站在门槛前,目光扫过灯阵,停在纪逍遥身上,竟轻轻拍了三下手。
啪。
啪。
啪。
掌声不响,却压过了满屋灯鸣。
“好身手。”年轻男子笑着开口,“难怪赵元祯会死在你手里。那废物,确实不值钱。”
姜扶摇盯着他,先一步接话。
“你是谁?”
年轻男子看了她一眼,像是觉得这个问题理所当然得有些可爱。
“照骨司,七品持灯使,沈无咎。”
他报出名字时,语气平平,可他身后那几名黑袍人的法器却同时微微一沉。铜铃不摇自颤,梁上灯焰跟着拔高一截。
姜扶摇心里发沉。
这人一到,阵就更稳了。
沈无咎站在门边,没有立刻逼近,姿态甚至称得上从容。他看着仍在阵中的纪逍遥,像在看一件难得的货物。
“赵家的魂灯网络,现在归照骨司。”
他说得很轻,像在报一笔账。
“你灭一盏,我们记一笔。算到现在,已经四笔了。”
他顿了顿,唇角那点笑意依旧在,眼神却凉了些。
“再往下砍,就不是灯的事了。”
义庄里没有谁接话,只有铜铃在细微轻颤。那几名黑袍人的目光各不相同,有的盯刀,有的盯纪逍遥脚下的阵眼,还有一个瘦高个儿,视线一直在他脖颈和心口之间游走,像是在估一刀该落在哪。
姜扶摇听得发冷,忍不住讥了一句。
“资产?拿活人点灯,也配叫规矩?”
沈无咎居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