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蒙着一层白麻布,只露出嘴。
嘴唇涂得通红。
像刚喝过血。
“她不是在催。”
“她是在看你,合不合适替她抬轿。”
纪逍遥瞥了眼那口棺材。
“抬棺就抬棺,怎么又成抬轿了?”
女人嘴角慢慢翘起。
“因为要娶她的,不是活人。”
院中烛火忽然齐齐一晃。
六口黑棺,同时响了一下。
咚。
声音整齐得像有人在里面一起抬手敲板。
纪逍遥眼底寒意一闪。
不是六口都装着尸。
是六口都装着能动的东西。
女人站起身,抱着火盆往门口走。
火盆里的纸灰还在往上飘。
她从纪逍遥身边经过时,那股甜香一下浓了数倍。
纪逍遥侧目,看见她孝衣下摆竟在滴水。
一滴。
一滴。
落在地上,不是湿痕。
是暗红血印。
她停在那口喜丧棺前,抬手轻轻摸了摸棺盖。
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