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刀柄,头一甩,刀光从口中划出,把缠在腰上的两根线一刀斩断。最后一根缠在右臂上的,他没法斩——右臂绑着,刀够不到。
他直接撞向最近的石柱。
右臂连着白线一起撞上石柱,轰的一声闷响,石柱表面碎了一层石皮。白线被挤在手臂和石柱之间,承受不住压力,崩断了。
十二根白线,全断。
纪逍遥把刀从嘴里取出来,吐了一口血沫。
嘴角被刀柄磨破了,但这不重要。
佛龛里的女人还在哭嚎。
十二盏灯虽然还亮着,但白线断了之后,灯火明显开始不稳,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火。
纪逍遥走向佛龛。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裂开一块。不是他踩碎的,是灯阵失控后,地下的力量在乱窜,石板承受不住在自行崩裂。
他走到佛龛前。
女人的白眼珠直直对着他,嘴还在张着,哭声已经变成了气声,像是嗓子哭哑了。她的左手腕上,红线还在。
纪逍遥看着那根红线。
和灰袍人胸腔里的一样。
这是控制线。
斩断它,女人就自由了。
但灰袍人的例子在前面——他胸腔里的红线被斩断后,整个人碎成了灰。因为他已经和灯阵融为一体,断线就是断命。
这个女人呢?
她被塞进佛龛多久了?
她的魂还剩多少?
纪逍遥没有犹豫太久。
"能听见我说话么?"他问。
女人的哭声停了一瞬。
白眼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