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皮肉疼。
是心口被一根带倒刺的钉子狠狠干进骨缝里,连带着神魂都被扯了一下。
纪逍遥眼前瞬间黑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喉结一滚,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脚下反而借着这股冲势更快,直扑第三块井脚黑石。
井中女人终于变了脸。
她刚才那点似笑非笑的媚,第一次裂开。
“你真不怕死?”
纪逍遥没回她。
黑刀带着破风声,横斩而下。
女人发丝暴涨,像一张湿冷巨网从半空兜下来。每一根发上都缠着细细白指,像有无数小孩吊在她头发上,一边哭一边抓。
小七咬紧牙,额心月纹猛地亮起。
不是大亮。
而是凝成一点极细的白痕,直直照进井口。
她不敢乱看,也不敢多想。
只记着纪逍遥那句话。
月纹,对井。
刹那间,井中女人整张脸微微一滞。
像有一束她极不喜欢的光,照进了水最脏的地方。
就是这半息。
纪逍遥的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