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之物终于露了出来。
不是尸体。
是一叠纸人。
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塞满了整口小棺。
每个纸人胸口都写着名字,有些还滴着没干透的血点。它们没有五官,只有嘴的位置,被人用红线缝出一条弧,像在笑。
小七头皮一下炸开。
“他们把人魂锁进纸人里了!”
纪逍遥一眼扫过最上面那几只,已经看到许小禾三个字。
还有陈婶。
还有刚才那些提灯人的名字。
甚至连外面钟殿里那些残魂的名字,似乎也有一部分在这里。
这东西就是井根真正的“魂芯”。
井母不只是吃魂。
她还分类,记名,封入纸身,再借门、灯、戏,一点点把活人拖进来。
井本身是门。
这口棺,才是锁。
“烧了它!”
小七刚喊出口,又猛地停住。
“不行……要是直接烧,里面的魂也会一起散!”
纪逍遥眼底金芒一闪,瞬间看清了纸人身上的线。
每一只纸人胸口,都穿着一根极细黑针。
针不过寸长。
却将纸、名、魂三者钉成一体。
要救魂,不是毁纸。
是拔针。
可问题在于——太多了。
几十只,上百只。
而外头已经撑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