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像是不屑于接纳这具躯壳,将它缓缓推向边缘,搁浅在祭坛底座的碎石之间。
两百年的修为,两百年的谋划,两百年搜刮来的无数生灵精血——
在太初古印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玄老看到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嘴唇在颤抖。
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不想动。
是不敢动。
祭师死了。
那个他以为足以镇压一切的近命宫强者,那个掌控着血海祭坛、号称能借古印之力逆天改命的邪道祭师——
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
死得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杀死他的人,此刻正缓缓转过身来。
纪逍遥的目光,像两柄烧红的铁锥,穿过血雾,精准地钉在了玄老身上。
"轮到你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可落在玄老耳中,却比任何雷霆都要沉重。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从骨髓深处升起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是半步命宫的强者。
他在镇北王府经营了六十余年。
他见过帝都最顶尖的天骄,也亲手培养过王府最精锐的死士。
他自认为早已将生死看淡,早已在无数次暗杀、阴谋、厮杀中磨砺出了一颗足够坚硬的心。
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