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丢下这三个字,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赤红色的光芒消散之后,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才缓缓散去。
纪逍遥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紫府圣地。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最深的地方。
冥月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她能感觉到纪逍遥的情绪起了变化——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平淡,但呼吸的频率变了。
很细微的变化。
细微到只有她这种对气息极度敏感的人才能捕捉到。
"你跟紫府圣地有过节?"她问。
纪逍遥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剑碎了,手掌上还残留着握剑时磨出的茧。
"走吧。"他说,"先回去再说。"
冥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段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暗处钻了出来,脸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叶,显然刚才一直趴在某个角落里装死。他看了看纪逍遥,又看了看冥月,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萧焱走了?"
"走了。"
"真走了?不是藏在暗处等着偷袭?"
"道长。"纪逍遥看了他一眼。
段德立刻闭嘴,麻溜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沉渊城。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段德头顶的破碗散发着微弱的青光,在黑暗中像一盏孤零零的灯。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纪逍遥在想萧焱的提议。三天的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需要在这三天里做出一个决定——是接受萧焱的交易,还是另寻他路。
接受交易的好处显而易见。赤炎宫的资源、传送阵、三名斩道境长老的护卫,这些都是他目前急需的东西。凭他现在的实力,想要重新进入太初古矿,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风险同样巨大。
萧焱说他只要骨片,其他的都归纪逍遥。这话听起来很大方,但纪逍遥不信。
赤炎宫是什么地方?天下四大宗门之一,底蕴深厚到令人发指。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会为了一块骨片就出动宫主亲笔令?
骨片的价值,远比萧焱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